“凭什么给她道歉?就凭她哥哥在民兵连当个副连长?明明是她动手在先……”
江勤德迎上江永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转身一巴掌就扇在了江桂芳脸上:“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说的话你也能不听了,还敢顶嘴?
一天到晚的养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干啥啥不行,就会惹是生非!”
江桂芳被他这一巴掌直接给扇蒙了,捂着脸半天都没缓过来。
倒是边上小一点的江兰芳,被这一巴掌给吓住了,忙不迭的往江枝跟前去:“对,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以后不会了……”带着哭腔,声音哆哆嗦嗦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身后的江桂芳总算是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了:“是,我们都是酒囊饭袋,给你拖后腿了,没法给你传宗接代,也没法给你光宗耀祖。
生下来你看不是个带把的,你直接丢茅坑里啊,你养着干什么呀?免得我现在长大了我们受罪,你还觉得给你丢人现眼。
说实话,我也不想活,怪累的。”说完转身就走,不走干什么呢?
看她爹那龇牙瞪眼的样子就跟要吃人一样,站在那里不走再被打一顿吗?
说白了也就是窝里横,只会欺负她们姐妹几个跟她娘。
遇上一个稍微强横一点的,完全就是软蛋一个,陪着笑脸跟孙子一样,恶心!
就连江永安那个晚辈都不敢招惹,就跟个笑话一样。
江勤德根本就不管她,那么大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嘴,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挂不住,下不来台。
根本就不在乎对方心里会想什么。
大队离他们队上又不远,又不是找不到路。
甚至心里还在气呼呼的想着,等回去了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别以为年龄已经到了在相看对象了,过完年说不定就定下来就能从这个家里飞出去就可以不听他的话了。
在这个家里一天,吃这个家里的一顿饭,就得听他的。
他看着江永安:“道歉了,也给你保证了,你还要怎么样呢?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看着兰芳他们姐弟几个长大的,做啥事情不要把人逼的太狠。”
江永安点头:“小叔说的这话在理,人嘛,做什么事情不要做绝了。所以你那个按了手印的欠条,我希望按照当时咱们约定的和条子上写的时间能给清了,我也不想大家闹得很难看,一个院子里面和和睦睦的最好不过了。
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得寸进尺的人。
都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谁为人处事是个什么样子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巧珍拉着江洪芳从卫生室里出来,听见了这话张嘴正要开骂,江勤德咳咳了两声,目光不善的看了她两眼。
赵巧珍很有自知之明的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江永安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赵巧珍说起来是江勤德的媳妇,实际上就跟对方养了一条狗没什么区别,让咬哪就咬哪。
还不如一条狗,白天累死累活的在地里干,晚上累死累活的在床上……
稍微一不顺心,又打又骂的。
说起来可怜,却又可恨,真是应了人家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叶穗不管他们怎么掰扯,拉着江枝去了边上的卫生室。
刘正全拿了药水给消了个毒:“注意一些,手不要乱摸,手是最脏的,毒气重的很。明天结痂了之后就算是发痒你也不要抠,让它长的那个疤自己掉下来。
嘴巴也要管住,不能饿了逮着什么就吃,有的东西吃了之后脸上这个疤会越长越大的。”
叶穗有些担心:“比如呢?”
“比如糖,蜂蜜,酱油,苋菜这些……”当然,眼下他们都上这些社员的条件连吃饱都成大问题,更别说糖,蜂蜜这样的奢侈品。
但是作为大夫,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的。
“这些东西都很容易引起炎症,尽量不要碰。”
江枝吸溜着鼻子嗯嗯的点头,来回琢磨了好几遍那几个样东西,发现他们家里也没有,反而到还成了好事了。
“要不要给包扎一下?”
“不用,也就是看起来有点吓人,主要来的晚了拖的时间长,”其实就破了点皮。
跟刚刚那一个一样,就是看着吓人。
现在的这些小姑娘可不得了,凶的很呐!
叶穗点了点头:“这个医药费得多少钱啊?”她用完之后伸手本能的去摸口袋,以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