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能让人产生极度的兴奋和愉悦,甚至能暂时压制身体的痛苦。”
“父皇服用它,会觉得自己返老还童,精力充沛。”
“可实际上,这东西不仅有重金属剧毒,还会让人产生无法摆脱的依赖。一旦停药,便会痛苦万分,生不如死。”
常胜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也不由得一阵后怕。
“三皇子这……这是要彻底掌控陛下啊!”
“不,他是要父皇的命,还要父皇在死前,把皇位心甘情愿地传给他。”
萧煜将剩下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怀中。
“这件事先不着急,你准备一下。”
“一会儿,随孤出宫。”
夜深后,东宫的角门悄然打开。
萧煜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长衫,带着常胜,径直朝着京城的教坊司走去。
此时的教坊司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林师师虽然已经暗中投靠了萧煜,但她身上到底还背着贱籍,名义上还是教坊司的清倌人,暂时无法住进东宫。
萧煜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常胜的安排,在后院的一处僻静阁楼里见到了林师师。
林师师一袭白衣,清冷如月,见到萧煜,她盈盈下拜。
“师师见过主人。”
“起来吧。”
萧煜虚扶了一把,“以后,在公共场合,就不用叫我主人了,称殿下吧。”
“是,殿下!”
林师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带上斗笠,遮住面容,跟孤走一趟。”
萧煜指了指一旁马车上的斗笠。
林师师微微一怔。她看着萧煜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眸,没有多问,只是温顺地应了一声。
她从一旁的车架取下一顶垂着白纱的斗笠戴上,遮住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默默地跟在萧煜身后。
三人乘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穿过京城的几条大街,最后在刑部左侍郎晏青的府邸后门停了下来。
常胜上前递了东宫的私密令牌,没过多久,晏府的后门便吱呀一声打开。
晏青穿着一身便服,神色慌张地亲自迎了出来。
晏青将萧煜一行人迎进书房,并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殿下深夜驾临,微臣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晏青躬着身子,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渗出。
他最近一直在关注朝堂上的动向,这位平日里软弱的太子,最近的手段可谓是雷厉风行,让他有些摸不透。
“晏大人客气了,坐吧。”
萧煜大剌剌地坐在主位上,常胜和戴着斗笠的林师师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晏青有些疑惑地看了林师师一眼,但也没敢多问,只是亲自提壶,为萧煜倒了一杯茶。
“不知殿下今晚前来,有何吩咐。只要微臣能办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萧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略显陈旧、边缘有些磨损的卷宗,轻轻放在了桌上。
“晏大人,看看这个。”
晏青狐疑地拿起卷宗,借着昏暗的烛光,当他看清封面上那几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冀州刺史林文玉贪墨案》。
站在萧煜身后的林师师,在看到那几个字的一瞬间,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今晚带她出来,竟然是为了她父亲当年的冤案。
两行清泪,瞬间打湿了斗笠下的白纱,她心中对萧煜涌起了一股无法说的感激与敬畏。
晏青拿着卷宗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他很快便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殿下,这……这是当年林文玉的案子?”
“微臣不明白,殿下为何突然查起这桩旧案?”
萧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晏大人对这桩案子,应该不陌生吧?”
晏青干笑了一声,拱手道:
“殿下明鉴。当年林文玉倒台,此案是由当时的刑部左侍郎、也就是如今的刑部尚书马玉良大人一手督办。”
“微臣当时不过是个刑部员外郎,只是奉命誊抄了一些卷宗,跑跑腿而已。对这案子的核心内情,微臣实在是知之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