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村子从前对待外人并非现在这么警惕。
他们也曾经迎来过一批热情洋溢的年轻人,那群人打着为他们好的名义,在村子里一边发放物资,一边大肆宣传一种投资理财。
那时的村民们懵懵懂懂,对方又说得天花乱坠。
满口保证,只要每个月按时交上一笔钱,这笔钱就能在他们的打理之下钱生钱,将来有数不清的收益。
一次交的越多,将来赚得越多。
于是不少村民被忽悠着签了合同,每个月将自己的血汗钱养老钱全都投了进去。
如今几年时间过去,有人分明达到了当初合同上所说的数额,打算一次性将这笔钱连本带利地取出来。
却发现一分钱都拿不到。
莫说钱生钱的收益,就连自己的本金都杳无音信。
南溪耐心地听着,眉心越皱越紧。
越来越多的村民前来诉苦,而法律援助中心的同事们也纷纷围了过来,有人忍不住说道:“这是最低级的诈骗,专门忽悠老年人,你们做事之前怎么不和家里的孩子们商量一下?”
闻,不少村民露出羞愧的神色。
南溪对那名同事暗暗地摇头,温声问村民:“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保证?”
“你说对了。”
村民叹了口气,承认道:“那些人保证,将来我们需要这笔钱的时候还可以按月提出来,给我们当作养老金,保证将来每月提出来的钱比当初每月的钱要高。”
所以这群一辈子和农田打交道,最不愿麻烦子女的老人,便因此心动。
南溪心中暗叹,默默道了一声果然如此。
村民们谨小慎微,对金钱尤为如此,但最焦虑莫过于将来,他们不肯麻烦子女,只怕交钱的时候还满心期待自己将来能靠这笔钱继续支持子女的成家立业。
那名同事羞愧地沉默下来。
只听村民们继续说道。
这伙人是几年前找到的村子,他们最早交钱的那批人已经连续交了几年,达成了当初许诺能提钱的年份。
可收益没有,每月的养老钱也没有。
他们的全部积蓄就这么打了水漂,众人终于意识到只怕是上当受骗了。
“我们家隔壁的老汉,棺材本就投了进去,现在也到了合约规定的日子,结果那些人说还不够,指着合同说还得继续交钱!”
“我们哪里懂什么合同?都是当初那些人怎么说我们怎么信,现在倒好,他们一句话都不认!还说我们是无赖。”
这人义愤填膺地说完,发出一阵闷咳。
脸色灰白的摇头说道:“我的两个孩子还在城里,买房,养孩子,处处都要钱。”
他当初投钱,便是为了减轻子女们的负担。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都不知该怎么和子女们交代。
只好早起贪黑地干活,希望能多赚回来一些。
南溪一眼看到老人佝偻的背和满手老茧,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如今堪称麻木。
她敛眸沉思片刻,继续问道:“现在你们既然知道是骗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努力?”
不少村民都露出和这名老人同样的麻木无力,说道:
“我们也去城里找过他们,结果他们说我们聚众闹事,说我们无理取闹,把我们轰出去,至于当初答应的那番话,他们一个都不肯承认。”
有人问道:“当初你们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找人看过,也没有录音吗?”
“我们哪懂这些。”
那群人进村之后很是和善,亲切地关怀他们,送了不少扶贫的物资。
还主动干活帮忙,很快便取得了村民们的信任。
“后来再去找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公司已经没人了,房东说早就搬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
陆陆续续听完全过程,马主任等人彼此对视一眼。
不少人都露出义愤填膺的愤怒表情。
他们平日里也遇到过不少诈骗老年人的案例,但还是第一次遇到情况如此恶劣,专门前来针对村子中本就无依无靠的老年人,榨干他们为数不多的积蓄。
甚至有人在自责,懊恼地说道:“也怪我们大字不识一个,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当初脑子一热还以为是好事,就没多想。”
南溪摇头道:“这是专门针对你们的骗局,怨不得你们,要怪也该怪这些人心术不正。”
话音落地,一行人陷入沉默。
那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