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钰,一个金字旁,一个玉佩的玉。≈ot;
李兰幽略略回想,还真把人跟名字对上号了。
有一年放暑假,琴行里来了个新学员,小帅小帅的,虽然是爱装酷的性格,但别说还真有女孩就吃他那一套。
从小喜欢帅哥的李兰幽也不能免俗。
可惜,在发觉对方是个半吊子水平的笨蛋后,她的好感也一点点降低了。
郭庆然见她持回忆状,好心补充道:“他吧,初一的时候从市里转学来的,跟你一样也会吉他什么的,我们中学喜欢他的女孩还蛮多的。”
“他会吉他?在你们面前弹奏过?”
“好像没有吧,但是感觉挺懂的。”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很早前在琴行认识的,可他只上过两天课就没来了。”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应该吧。”其实不然。
李兰幽记得邝钰他家长最初买的是低价体验课,琴行用来引流的价格。
后续费用较高,他家长还是咬牙给他续了二十节课,结果那小子把钱私吞了,整个暑假都在网吧厮混,每天黄昏之前赶回琴行门口假装上了一天课,等他父母来接他回家。
结局当然是纸包不住火,邝钰被家长暴打一顿后再没好意思出现。
秉着人艰不拆的思想,女孩没有多舌人家的糗事。
“你知道的吧后来项竹跟人早恋了,那人就是邝钰,还被学校通报批评过呢。”郭庆然随口道。
李兰幽瞳孔地震,“哈?”
“你不知道?”轮到郭庆然意外了,“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嘛?这么久了她都没告诉你她谈过对象?”
“那个”李兰幽犹豫了会儿,坦白说:“她初二就把我给删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搞懂她干嘛突然跟我绝交。”
气氛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公交车上并排坐着的两人心照不宣地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李兰幽好奇:“那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早分了,邝钰后来又和别的女生好了,跟项竹关系很僵。”
“他考去了哪个学校?”
“去省会念中专了。”郭庆然看了眼公车司机头下的报站字幕。“那你跟项竹现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觉得尴尬吗?”
“我有什么好尴尬的,该尴尬的是她吧。”这话说得豁达轻巧,但李兰幽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为那樽象征友谊的水晶球落地崩出的裂痕而难过。
这份难过里紧兼着一份害怕,她担心自己会再次陷入初中时的境遇。
高中开学的头一天,李兰幽以为项竹是上天指派给她的天使,让她在陌生的环境有情感至真至纯的儿时旧友相伴,开启全新生活。
虽然项竹当时的表情那么可疑,她还是选择性忽略了。
往后两天的军训,项竹有了手挽手的新朋友,开始有意拉开跟她的距离了,当她想尝试加入她们时,也会被项竹不动声色地慢慢撇开。
她终于接受友谊变质的事实,识趣地退后,宁可一个人形影相吊,也不再试图强行融入她的小团体。
当然李兰幽并不是被孤立的状态,她的自我保护方式是尽量如温水一样与人相处,不冷也不热,不咸也不淡。
课间偶尔会传来项竹她们明艳放肆的大笑,从项竹细微的表情来看,她似乎会因异性投注而来的目光得到一种享受的、自豪的心理反馈。
虽然不想承认,但李兰幽觉得在项竹身上发现了从前自己的影子。
现在的她性情大变,或者说不得已做出了行为上的调整,从张扬到内敛,渴望一种不被凝视的空气状态。
这批高一新生里,跟她一样从菁禾来的学生也不少,他们是她那段难堪经历的见证者,知道她的底细和过往,如埋在她新生活的定时炸弹。
或许他们早就忘了或者压根没听说过她爸那摊子烂事儿,但她始终无法怀抱侥幸心理,更无法释怀被议论、被轻视、被同情、被落井下石的糟糕感受。
尤其椿中还有两位债主家的孩子,她真的没有直面他们的勇气。
李兰幽预感自己承受不住下次创伤带来的沉痛重量,类似被当众扒下衣服的羞耻感她不想经历两次,所以她应生出一股以隐匿为核心的防御机制,自嘲为葫芦娃老六的高中生存指南,只求能安稳度过未来三年。
或许以成年人的目光来看,她过于内耗、矫情、好面子、承受能力弱,但那年的她不过十几岁,刚巧处于全人类的问题时期——青春期,所有情绪和芝麻大小的事儿都容易被放大,她从前是多么高傲的一个女孩,那么当她一点点被迫拔掉骄傲的羽毛,自卑和敏感的繁殖速度就有多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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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山椿一中荆棘鸟广播站,我是大家的新朋友——播音员林欣愉,今天就由我的声音伴随大家度过美好的黄昏”
正埋首题海奋笔疾书的李兰幽笔尖一顿,她刚好像听见了“林欣愉”三个字。
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