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个航班?”
李兰幽:“是啊。”
“这么巧吗?”彧亮默默打量起顾繁山的表情,试图寻找一丝可疑的痕迹。“他专门飞去看你演出?”
李兰幽:“你怎么知道我哦,你在网上刷到了?”
他点点头,“嗯,恭喜你。”
很平淡的恭喜,一听便是客套之言。
不知为何,瞧他这反应,李兰幽有点儿失望。
李兰幽:“顾繁山去杭州是为了跟投资方签约,刚好跟我、梅顺琦碰上了。”
彧亮:“梅顺琦人呢?回广州了?”
李兰幽:“去韩国了,出差。”
他低声哼笑,梅顺琦心挺大,居然放心让觊觎过自己女朋友的家伙跟女朋友一道同行。
李兰幽看着彧亮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正疑惑。
他打开车门道:“走吧,中午了,正好一起吃个饭。”
李兰幽:“我就不去了,你们俩去吧。你们在市区吃,对吧?你直接送我到家或者找个路口放我下来,都行,看你方便。”
顾繁山:“为什么不吃?”
李兰幽:“我家里人为我接风洗尘,我放完行李直接去哥嫂家。”
顾繁山:“你住哪儿?”
李兰幽:“椿中教师楼。”
顾繁山眼底有波澜:“离开上海回山椿之后,就一直住那儿?”
李兰幽:“是啊,怎么了?”
顾繁山:“没没什么,就问问。”
彧亮静静旁听这有来有往的对话,他知道顾繁山心底在想什么,悔恨吧,明明好几次路过她的家,明明距离她最近的时候八百米不到但从他自身的情感角度出发,沉默更符合利益。
把李兰幽送到家门前的巷口,车内只剩彧、顾二人时,彧亮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道,“你刚刚是不是有种弄丢了airpods的感觉。”
“嗯?”
“你弄丢了airpods,被别人捡到了,揣回了家,你根据定位提示一路寻找,明明都走到了附近五十米了,偏偏这最后五十米,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层、哪个房间,听不见它的响。缘分太弱,不能强求,与其花时间寻找,还不如重新买个新的。”彧亮本人未必认同自己的话,但有一种战术叫劝降。
彧亮这么说,几乎等于明示了,很难不让顾繁山怀疑他知道点儿什么。
哦,他差点儿忘了,上次跟眼镜儿他们同学聚会,被眼镜儿揭发了他跟梅顺琦互为情敌的那段暗恋史,彧亮全程在场。
顾繁山道,“我倒不觉得错过就等于缘浅。错过的前提,必须得是最初有交集,有交集本身就证明有缘。一次错过,彻底走散,你说这是缘浅,我认。但频繁错过,最终又重逢,更证明了缘分的那条线很坚韧,不是么?斩都斩不断。”
彧亮冷哼,“你倒是挺会自我洗脑。”
坐在副驾上的顾繁山拍了拍彧亮的肩膀,“我科学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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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幽赶往哥嫂家,家人早备好一桌子丰盛菜肴。
李兰幽:“做这么多,吃的完吗?”
黄明翠:“还有马臻跟千姿的份儿呢,马臻去接千姿了,快回来了。”
李兰幽:“那就好,我还担心粮食浪费呢。”
马婉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马臻出去都多久了,怎么这么晚还没接回来。”
李兰幽:“千姿在学校吗?”
马婉秋:“她好像去参加了个什么文学创作座谈会?说是什么市作协举办的,我也不清楚。”
黄明翠:“明天你外公生日,得一起回乡下吃个饭。你准备好怎么孝敬外公了吗?”
李兰幽:“准备好啦,你半个月前就提醒我了,我还能忘?”
李兰幽的外公外婆晚年一半时间是分开住的,外公常居乡下,主要由大舅他们照看。
可能祖辈与现在的年轻人不同吧,心疏远了,身体疏远了,拆家过了,也不会有去民政局离婚这个动作。
“那就好。”黄明翠满意地点点头,“具体送啥?”
“买了个气垫床,再包个礼数到位的红包孝敬一下呗,钱才是硬通货。”
黄明翠:“红包,行。不过,你外公睡不惯气垫床,睡惯了梨花木,这不浪费了吗?”
“妈,我这叫防范于未然,又没让他现在能走动的时候睡。很多老人晚年经不住摔,上次外公住院,瘫了那么久,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当时大家轮流照顾在床头,为了避免褥疮,勤帮他翻身,就是没想过换一张透气的床。”
黄明翠恍然大悟,“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母女俩谈话间,一直在厨房忙碌的李兰郴将最后一道主菜端上桌。
李兰郴:“来,酸汤鳜鱼,今早小舅那儿现钓的。”
李兰幽:“小舅最近忙什么呢?我怎么看他发朋友圈好像开了个垂钓庄园?他不是在熠世下面上班吗?哪儿筹措来的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