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再次扭曲。
他回到了黑瞎子沟的半山腰。
林子还是那片林子,日头比他进山时高了些。
赵家宝掂了掂麻袋里的镰刀,活动下手脚,继续往山里走。
有了空间做底牌,他胆气壮了不少。
沿着山脊走了约莫两里地,他听到哗哗的水声。
翻过一道山梁,眼前出现一条山涧。
涧水不深,但清澈湍急,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鱼影。
赵家宝眼睛一亮。
有鱼!
他蹲在涧边,仔细观察,水流在石头间形成几个回水湾,不少巴掌大的河鲈正在那里抢食水草。
“就是这儿。”
赵家宝从麻袋里掏出草绳,三下五除二编了个简易鱼笼,又找来几根坚韧的藤条,绑在镰刀把上,做了个临时的抄网。
他脱了鞋,挽起裤腿下水。
水冰得刺骨,但他喝了灵泉水后身体素质大增,居然还能扛得住。
悄悄靠近回水湾,看准时机,抄网猛地一抄!
“哗啦!”
一条尺长的河鲈在网里扑腾。
“成了!”
赵家宝把鱼甩上岸,又连续抄了几网,不到半个时辰,就弄了五六条河鲈,最大的有两斤多重。
他把鱼用藤条穿了鳃,挂在麻袋边上。
正要上岸休息,眼角余光瞥见更深的水潭里,有一抹暗红色的影子在游动。
那影子比河鲈大得多,身上的花纹像虎皮。
赵家宝呼吸一滞。
虎纹鳟鱼!
这玩意肉质鲜美,一斤能卖五毛钱,是真正的硬通货!
他悄悄摸到水潭边,估算距离。鱼笼太小,抄网够不着,要是能有个鱼叉……
就在他思忖时,那条虎纹鳟鱼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要往深水区逃。
赵家宝来不及多想,镰刀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扎进水里!
“噗!”
刀尖险险擦过鳟鱼尾巴,带起一朵朵血花。
鳟鱼吃痛,疯了一样在水潭里乱窜,搅起一片浑水。
赵家宝跳进水潭,死死按住那条鳟鱼。鱼身滑溜,力道奇大,好几次差点挣脱。
一人一鱼在水里搏斗,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赵家宝全身。
终于,鳟鱼力竭。
赵家宝把它拖上岸,累得直喘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地上那条足有七八斤重的虎纹鳟鱼,咧嘴笑了。
这下发财了!
他心念一动,将鳟鱼收入空间保鲜。又把之前捕到的河鲈也收进去,只留两条小的挂在麻袋边上做样子。
站起身,赵家宝正准备沿着山涧往上游走,找找有没有更多鱼。
突然!
“哼哧哼哧”
低沉的喘气声从左边灌木丛里传来。
赵家宝身体瞬间绷紧。
他缓缓转头。
灌木丛剧烈晃动,接着,一个庞大的黑影挤了出来。
皮糙肉厚,獠牙外翻,背脊上的鬃毛根根倒立。
野猪。
一头至少三百斤的成年公野猪。
它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赵家宝。
不,是盯着他脚边那条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河鲈。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家宝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草绳。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