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事轻拿轻放,也得问问她这个钦差大臣同不同意。
沈徽妍赶着进宫之时,早朝刚好才散。
她熟门熟路地往养心殿去,一路上和众多下朝的官员们都碰了面。
只要是和沈徽妍问好的,她都面带微笑回应着。
众人瞧着她手上那一沓厚厚的册子和折子,个个面带狐疑之色。
等他走远后,才敢小声议论出来。
“听说小王妃在白江村整整待了五天之久,也不知这个小小的村子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竟让她寸步不离。”
“何止寸步不离啊,她连禁军都调派过去,将村子团团围住,真是嚣张。”
“是啊,此女如此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陛下岂能对她委以重任?”
“你们急什么?我啊,就等着看她怎么履行她的军令状。”
“是啊,女子受三十杖刑,我还未见过呢。”
听着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落在后面的韩现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下官劝诸位大人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他快走了几步,来到所有人面前,他的话振聋发聩:
“沈大人,是陛下亲自下令册封上任的钦差大臣,诸位大人质疑沈大人的能力,难不成是对陛下的抉择有异议?”
一听这话,大家赶紧连连摆手:“韩大人,你这话严重了,陛下一九鼎,我等岂敢质疑?”
“既然没有质疑,那么诸位大人该做的难道不是陛下如所那般,全力配合沈大人办事,而非因她是女子就去嘲讽她、编排她。”
韩现对这些人的肤浅论简直嗤之以鼻,对他们如此看轻沈徽妍是女儿身更是心怀愤怒:
“就算沈大人万般无奈之下没有达成所愿,诸位大人也不该落井下石,以此来笑话她。”
“试问,在场的诸位大人、也包括下官在内,可有人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事事万无一失?”
“当然没有。”
韩现质问的话音才落下,人群的后面便响起了一道嘲讽之声。
大家一听这声音,迅速让出一条路来,让近来脾气总是阴晴不定、更是毫无人情可地在朝堂之上平等地为难一部分的朝臣的谢谌走到前面。
算算规律,众人约莫也能猜出,这些被他为难到或是被陛下受罚、或是被陛下降职、甚至被陛下降罪的官员,多半都是当初为难过沈徽妍的人。
此刻见到他出现,大家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
谢谌冷笑着环视过面前的这些人。
他的声音没有韩现大,但却比韩现更加有杀伤力:
“方才,是哪几位大人造谣本王的王妃嚣张?”
“又是哪几位大人,想看本王的王妃被施杖刑的?”
只是两句反问的话,已经吓得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谢谌见此,冷笑道:“兵部尚书郑大人,今晨刚刚被陛下剥了官袍押进大牢,本王以为,诸位大人该是有目共睹的。”
“不想,竟还有人敢在陛下面前造次?”
“难道,诸位大人都想进去和郑大人作伴?”
一众朝臣吓得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的都摇头说是误会,紧接着逃似的离开了现场。
长长的甬道中,只剩下满身煞气的谢谌,和抿嘴没再说话的韩现。
谢谌缓缓转身,锐利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对于韩现一直以来的为人,谢谌的心里多少还能算他一个‘忠’字。
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
“韩大人如此忠肝义胆,只屈居刑部侍郎一职,实在可惜。”
韩现一愣,不明白谢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谌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转身重新踏上了来时路。
望着谢谌的背影,韩现的心里有些纠结。
可许多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从三品官员能够决定的,于是安心出了宫。
彼时的御书房内,沈徽妍正将那一沓厚厚的册子和折子高举过头顶。
她正要跪下,德公公吓得将浮尘一甩,上去就把人扶住了。
“小王妃,地气寒凉,莫要跪坏了。”
再看文帝,对德公公此举明显很是满意。
他不仅免了沈徽妍的礼,还给她赐了坐。
“小九今日进宫,可是朕交代给你的事情有眉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