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芙鸢一声惊呼,吓得季雪翎险些将茶水打翻,连忙问道:
“什么坏了?”
季芙鸢面色微微泛白,眼底光芒晃动得厉害。
“若事情如我猜测那般,季昭颜只是借机生事,想要铲除郑管家。
那为什么张大夫在查验那些早膳的时候,会说其中有毒?”
季雪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起苍白。
“也许季昭颜真的发现了问题?”
季芙鸢静静地望着她。
郑管家管理季家多年,若没有些手段,早就保不住这个位置了,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若说外人陷害……
郑管家前脚扣了季昭颜的早膳,后脚井水就出了问题。
这“外人”是专门配合季昭颜的吗?
季雪翎沉默一瞬,猛地将茶盏放在桌案上。
“张大夫配合季昭颜说谎……而能威胁到张大夫,让他不得不这样做的错处,就是……”
她们用在季昭颜身上的药,是从这张大夫手中拿到的!
季芙鸢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没错。”
季雪翎轻咬了一下嘴唇,却又很快镇定下来。
“二姐姐不用怕,怪只怪季昭颜戏演过了头。
她装成怯懦如老鼠的模样,还要去抢你的机会。
被算计了,也是她活该!
张大夫是个聪明人,他给了我们药粉,又帮季昭颜做了伪证。
两边讨好的结果,便是咱们两边都有他的把柄。
他现在唯一一条生路,便是守口如瓶,因此绝不敢向父亲告密!”
季芙鸢轻轻吸了口气。
“世事无绝对,为了咱们姐妹以后的安危,张大夫不能继续留在黎阳了。”
季雪翎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这简单,二姐姐安心,此事交给我来办。”
四喜院。
厨房管事身后跟着八名下人,端着各色早膳,浩浩荡荡地进了院门。
“奴才见过大小姐。”
季昭颜微微颔首。
厨房管事弓着腰,满脸笑意地开口:
“大小姐辛苦,奴才自做主张多做了几样菜式,请大小姐品鉴一二,若有一两样能入了大小姐的眼,便是奴才有福了。”
说着,他亲手接过托盘,将膳食一样一样地摆在桌案上。
季昭颜扫了一眼,侧眸看了看周妈妈。
周妈妈心领神会,立刻拿出一枚银锭子递了过去。
厨房管事吓了一跳,连忙推拒:
“这……奴才不敢。”
季昭颜夹了一筷子云腿笋丝,淡淡开口:
“收着吧,你是个懂事的。”
厨房管事欣喜地对着季昭颜又行了一礼,这才接过那锭银子,塞到袖子里,态度比方才更加殷勤了。
“多谢大小姐赏赐,今后大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奴才。”
“去吧。”
“是。”
待人走后,周妈妈有些心疼地开口:
“大小姐,其实给些碎银子,便能让那管事感恩戴德了。”
那一锭银子,足有十几两,顶得上厨房管事四个月月银了。
季昭颜喝了口梅花汤饼。
“膳食是入口的东西,花些银两便能让他死心塌地,自然最好。
宋归羽送来的一千两银票,还没动呢。
你兑换成银子,自己留一百两,给你小孙儿买些吃的补补身体。
其余的九百两,便用来打点府中的奴才。
十天时间,全部花出去!”
周妈妈惊得险些叫出声来。
“大、大小姐,那可是九百……不不,您救了奴婢的孙儿,奴婢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怎能再要您的赏银……”
她是真的被惊到了,以至于说话都乱了层次。
要知道,普通三口之家,一年也就花费十多两银子。
季昭颜的神色却是异常平淡。
“这是第二次。”
周妈妈一愣,脑海中的弦瞬间紧绷。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质疑大小姐!”
季昭颜放下碗筷。
“事不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