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动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此刻,文敬他也不顾什么礼仪不礼仪了,伸手一把攥住盛如兰的袖子,用力往回一拽,同时把怀里那个还在抽泣的小儿子童哥儿,硬生生往如兰手里一塞,心想,这样可以阻止她,文敬低声急道。
其他人:"“如儿,不要激动,我们坐下慢慢说!你看童哥儿一直哭的不行,是要娘亲抱的!”"
文敬想把如兰按住,让她别再火上浇油。
可盛如兰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这一章程,简直就不愧是王若弗王大娘子亲手教道出来的女儿,简直就是她的翻版!那股子骄纵、蛮横、不分场合的泼辣,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一把甩开文敬的手,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怀里的小儿子都甩出去。她瞪着眼睛,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尖声骂道。
如兰:"“你少扯我!文敬!你是不是男人?你女儿被打成猪头,你儿子妻子被人骑在头上,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还来拉我?!”"
她这一嗓子,把文敬的脸面撕得粉碎。
文敬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对如兰发作。
因为明兰。
盛明兰是下嫁。
这个道理,文敬比谁都清楚。顾廷烨如今权势熏天,是朝廷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而他自己,一个小小的五品京官,仕途上每一级台阶,几乎都离不开盛家、特别是长柏和明兰在背后的扶持和人脉疏通。
如兰对他来说,不是什么贤妻,那是他实打实的祖姑奶奶!
可盛如兰根本不管这些。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女儿文家翠姐儿被梁家妲姐儿打成猪头的仇恨,只有对她的四姐姐墨兰母女的嫉恨。
盛如兰她直接一把推开拦着她的丈夫文敬,指着四姐姐墨兰,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在场的所有人的耳膜。
如兰:"“四姐姐!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就去京兆尹府告你纵女行凶!我看你四姐姐还有四姐夫你们一家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待下去!”"
这句话就说的重了。
她这一闹,整个花厅里的人,无论是盛家的、梁家的,还是顾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盛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墨兰抱着梁妲,哭得几乎晕厥,此刻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倔强得吓人。
盛墨兰:"“五妹妹!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家翠姐儿先挑的事!她辱我母亲,辱我梁家,妲姐儿才……”"
盛:"“够了!”"
盛终于爆发了。他猛地一拍身边的太师椅,那扶手竟被他拍得裂开了一道细纹。
盛:"“都给我住口!”"
盛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房梁都在发颤。
盛:"“这是我的寿宴!这是盛家!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年纪了,孩子都一堆了,还这样闹来闹去,成何体统!!”"
他指着王若弗和翠姐儿,又指向如兰,最后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梁妲,气得浑身发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