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棠在镜子里和她对上视线。

方芷晴没说话，只是扫了她一遍，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评估，然后移开眼，拿起台词本继续走了。

今棠把那个视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翻篇，低下头对着台词。

……

午休，剧组停了器材，演员陆续去吃盒饭。

今棠在帐篷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打开和孟宴臣的对话框。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烧退了，谢谢孟总。您那么忙还跑一趟……欠您一顿饭。

发送。

她夹了口菜，手机已经震了。

回复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快到有点明显。

周末。

就这一个词。

今棠盯着那个词，嘴角缓缓弯起来，把手机扣在桌上，低头喝了口汤。

系统的弹窗小声跳出来。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8！宿主，他秒回你啊！

今棠把弹窗关掉，没理它。

……

下午两点，补妆间的灯打得比外面亮，今棠坐在镜前，化妆师正在补她的发鬓。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连着亮了好几次。

她低头扫了一眼，通知栏里堆着一串app推送。

热搜。

她点开，第一条就是苏曼青暗讽今棠走后门

她点进去，苏曼青的微博已经扩散到了十几万转发。

内容不长，就那么一句话，配着一个鼓掌表情。

评论区翻滚着，骂声盖过了理智。

今棠把手机放下，对着镜子呼出一口气。

还没缓过来，第二条推送跟着扑上来。

顾深寒工作室官微转发了一个账号的内容，标题赫然写着……“当事人发声：一段录音，揭露某女艺人真实面目。”

她点开，是一段音频。

男声和一个女声，语气缠绵，内容断断续续，被剪得很干净，暗示意味却刻意得几乎要溢出来。

顾深寒工作室的配文只有四个字：自己听吧。

今棠盯着那段音频图标，手指点开，听了二十秒，面无表情地关掉了。

化妆师的手顿了一下，“今棠老师，没事吧？”

“没事。”

今棠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推开化妆间的门。

外面走廊上，赵铭已经打来了第三个电话。

同一时间，制片人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今棠，能来一下吗？”

语气不算难看，但也没有往常的热络。

今棠把赵铭的电话按掉，走向制片人，神情平静，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制片人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看到了？”

“看到了。”

“这事……”制片人压低声音，“陈导那边已经有人打电话去问情况了，赞助商那边也……”

“我知道。”今棠接住他的话，语气不急不缓，“给我二十四小时。”

制片人皱起眉，“今棠……”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事情没解决，”她的眼神直接，“我自己退组。”

制片人沉默了三秒，没再说话。

今棠转身，往导演组帐篷的方向走去。

陈盛正在看回放，耳机戴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今棠在他旁边站定，“导演，有两分钟吗？”

陈盛摘下耳机，看了她一眼，“说。”

今棠把手机拨出去，屏幕亮起，她抬起头，对着陈盛，声音平。

“我打一个电话，你在旁边听一下。”

陈盛没动，只是眯起眼，看着她。

电话接通了。

对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喂？”

今棠开口，嗓子里沙着一点，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导演，给我二十四小时。”

她顿了一下，“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事情没解决……我自己退组。”

电话那头的陈盛沉默了两秒。

“你有把握？”

今棠的眼神落在帐篷外，阳光压着整个剧组，光线硬而白。

“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