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知道,跟一个唯物主义的铁血军人说这些,等于自曝精神病。
张陵没有急着说话,他的视线从王占军擦拭的相框上移开,落在他腿上那个朴素的退役军人纪念袋上。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见你的妻子,还有儿子小军,对吧?”
王占军擦拭相框的动作,猛然顿住。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在张陵脸上。
那不是疑问,而是警告。
“你包里的那枚二等功勋章,是想亲手给他戴上,不是让他将来在你的灵位前看到它。”
张陵无视了那股迫人的气势,继续平静地陈述。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占军的心防上。
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凝练出的杀气,几乎是本能地涌动了一下,但又被他强行压回去。
他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对方的眼神坦荡,没有戏谑,没有恶意,只有平静如水。
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小伙,很不简单。
赵乾明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
良久,王占军小心翼翼地将全家福收好,放回了纪念袋里。
这个动作,代表了他的选择。
“说吧,什么事。”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已再无半分怀疑。
“25排,d座和e座,两个人。”张陵简意赅,将他和赵乾明的发现和盘托出。
王占军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机舱后方。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皱。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皱。
这是在中国还好,若是在国外,他,并简要说明了情况。
池清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她望了一眼张陵和赵乾明,见两人不停点头,又将目光投向那两个阿拉伯人,眼中的忧虑更深。
任何安全隐患,在万米高空都会被无限放大。
作为本次航班的乘务长,她深知自己的责任。
“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交给我来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服务车,脸上挂着标准而亲切的微笑,缓缓走向了25排。
张陵、赵乾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池清澜的声音温柔而有礼,“根据航空安全规定,为了防止在起飞和降落时发生意外,所有较大的手提行李都需要放置在头顶的行李架上。我看您的这个挎包有点大,为了安全起见,可以让我帮您放上去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履行了职责,又没有表现出任何针对性。
张陵死死地盯着那两人。
如果他们拒绝,或者有任何过激反应,那就证明他们的包里一定有问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其中一名阿拉伯男子抬起头,居然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哦,当然,当然!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
说着,他主动将那个黑色的帆布挎包提了起来,递给池清澜。
另一名男子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的态度配合得不能再配合,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
池清澜接过挎包,入手的感觉先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很沉,像是……装满了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她保持着微笑,不动声色将挎包放进头顶的行李架,装作整理一番,然后又礼貌地说了几句,才推着车离开。
回到王占军身边,池清澜摇了摇头,低声说:
“包很重,但没有摸到任何可疑的金属硬物。他们的态度也很正常,不像是心虚的样子。”
两人同时沉默了。
王占军,目光看向张陵和赵乾明,摇了摇头。
那两个人居然没问题?!
张陵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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