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上。
带了三辆车,十二个人。
全副武装。”
陈远航顿了一下,“老秦,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两点钟纪检组到的时候,让铁柱扛住。
只要扛到我推开那扇门,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人给我留下。”
“好。”
下午一点五十分。
柳河镇派出所。
三辆挂着青云县牌照的警车驶入院子,停在办公楼前。
车门齐刷刷打开,下来了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
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铁青,正是县局的李副局长。
刘德明不知什么时候又绕了回来,站在院子角落里,抱着胳膊看戏。
李副局长带着人直接推开了所长办公室的门。
赵铁柱坐在办公桌后面,没穿警服,穿了件便装。
“赵铁柱。”
李副局长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县局党委的决定。
从现在起,你被暂停职务,接受纪检组的调查。
交出配枪、警官证,还有保险柜的钥匙。”
赵铁柱看了一眼文件。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配枪,退掉弹匣,连同警官证一起推到桌子中间。
“枪和证都在这。”
赵铁柱平静地说,“但保险柜钥匙,我不能交。”
李副局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想抗命?”
“报告副局长,保险柜里存放的是刘德财涉嫌重大安全事故罪的刑事案卷。
我是该案的主办人,在没有正式的案件移交手续前,我必须对案卷的安全负责。”
“我现在就代表县局正式接管这个案子!”
李副局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钥匙拿出来!”
“接管需要手续。”
赵铁柱一步不退,“请出示法制大队或者刑侦大队的正式移交函,否则,谁也别想碰那个保险柜。”
“反了你了!”
李副局长气急败坏,“来人!
把他的钥匙搜出来!
保险柜直接强行开锁!”
身后两名纪检人员上前,眼看就要动手。
刘德明站在门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不是一辆车。
是三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
车门瞬间拉开,十二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全副武装的市局刑警鱼贯而出。
手里的突击步枪虽然枪口朝下,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整个派出所院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最后下车的,是陈远航。
他没有穿制服,依然是那件普通的便装夹克,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他大步走进办公楼,一脚踹开了所长办公室的门。
“都给我住手!”
陈远航的声音不大,但如同一记闷雷,震得屋内所有人动作一僵。
李副局长转过头,皱起眉头:“你是谁?哪个单位的?”
陈远航走上前,把手里的文件直接拍在李副局长的胸口。
“临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陈远航。”
他冷冷地看着李副局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的脸。
“从现在开始,刘德财的案子,市局接管了。”
李副局长接住滑落的文件,看清了上面的大红公章,脸色变了。
“市局异地管辖?陈队长,这不合规矩吧?刘德财只是个镇上的包工头,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县局的管辖范围。”
“规矩?”
陈远航冷笑,“六年前那个塌方案的受害者家属是怎么连人带车掉进水库的,你们县局查清楚了吗?如果没查清楚,市局替你们查!”
李副局长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
那是马文龙当年亲自压下去的案子。
“陈队长,这案子牵扯甚广,你这样强行介入,我很难向县里交代……”
“你不需要向县里交代。”
陈远航打断他,指了指门外全副武装的刑警,“你现在只需要向我交代,是谁让你来抢案卷的?”
李副局长闭了嘴。
门外的刘德明脸色煞白,悄悄后退了两步,想溜。
“刘镇长,别急着走啊。”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秦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挡住了刘德明的去路。
秦牧看着刘德明。
“我刚才说过,你以为把铁柱停职了,这事就算完了?”
秦牧盯着他,“现在,你猜谁来拷你?”
刘德明死死盯着秦牧,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