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晚的金杯车是唐坤的人,但那辆黑色轿车不是。
那辆黑色轿车是另一拨。
孙平的人。
秦牧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临江市。”
“去临江市?那得一百多块钱。”
秦牧掏出两张红票子递过去。
出租车上了国道。
秦牧在后座上闭着眼,但没睡。
他在脑子里重建昨晚的时间线。
苏晚傍晚从开区出来,被金杯车逼停。
差不多同一时间,黑色轿车从岔路口出现。
金杯车动手的时候,黑车减观察但没干预。
这意味着黑车里的人不是来救苏晚的,也不是唐坤一伙的。
他们是第三方,在旁边看着。
看着苏晚被谁截了、截的结果如何、有没有人来接应。
侦察。
周永胜不放心马文龙的人办事,派了自己的人来盯。
秦牧把苏晚救走之后,黑车拐进另一条路消失了。
他们没追。
因为他们的任务不是截人,是看。
看完之后回去汇报。
汇报的结论是:苏晚被一个退伍兵救走了,东西还在她手里。
所以周永胜连夜去了青云县——跟马文龙商量怎么补这个漏洞。
今天又带着孙平来柳河镇——明面上视察,暗地里布置。
而孙平有三个人没跟大部队走。
这三个人去了哪?
秦牧拿出手机,给陈远航了一条信息:查孙平带的三个人今天早上的行踪。
重点看有没有出现在周晨家附近。
完之后他又了一条:苏晚可能不是自己走的。
陈远航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四个字:我在查了。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进了临江市区的外环。
秦牧让司机在一个路口停下,付了钱下车。
他没去周晨家。
去了也没用,人已经不在那了。
他去了一个更直接的地方——临江市最大的手机卖场,就在周晨住的小区往南两条街。
如果苏晚真的是出门买手机,这是最近的地方。
卖场刚开门不久,店员还在擦柜台。
秦牧走到门口的监控摄像头下面看了一眼角度,然后进了门。
他没问“有没有一个女的来买手机”
这种废话。
他走到一个正在整理货架的店员面前,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前几天苏晚在他车上拍到的——当时她在翻包找笔,赵铁柱用手机拍了现场照片做记录,背景里带到了苏晚的侧脸。
“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来买手机?”
店员看了一眼照片,摇头。
“我们九点才开门。”
秦牧出了卖场。
苏晚六点多出门,手机店九点开门,中间差了将近三个小时。
她不可能在街上站三个小时等开门。
她出门不是为了买手机。
那她去干什么?
秦牧站在路边,把自己放进苏晚的位置想了一遍。
她是记者。
她手里有关键证据。
昨晚差点被人截了。
她知道周永胜是副市长级别,知道证据一旦进入体制内流转就会消失。
她不信任体制内的渠道。
她昨晚对秦牧说过:复印件在电视台保险柜里。
但电视台是她的单位,她的上级能要求打开任何保险柜。
如果周永胜跟电视台的高层打了招呼,那份复印件也不安全。
所以她今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可能不是买手机,而是去转移那份复印件。
但她没去电视台。
秦牧的手机响了。
陈远航。
他接起来。
“老秦,周晨家小区门口的监控调出来了。
苏晚今早六点十二分出的小区北门,往东走的。
出门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帕萨特从路边起步,跟了上去。”
秦牧握着手机的手没动。
“车牌照了吗?”
“照了。
就是治安支队那辆。”
“后来呢?”
“小区外围只有这一个角度。
我在调交通监控,但要时间。”
秦牧挂了电话。
手里攥着手机,站在临江市的街头,脑子里只剩一个判断。
苏晚没有失联。
苏晚被人跟上了。
她六点出门的时候,孙平的人就在小区外面等着。
他们从昨晚就盯上了周晨的住址——周晨是刑警支队的人,住址在系统里查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