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鲁门转过头看着他。
布莱德利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扎实:“天幕播报的一切,到目前为止都是真实的。
雅尔塔是真的,中苏条约是真的,我们的情报人员传来密报,莫斯科已经邀请主席前往访问并商讨互助条约。
如果天幕关于过去的所有陈述都是准确的,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认为,它关于未来的推演是虚构的?
如果毛熊真的打算这么干,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把朝鲜半岛当作不冻港替代品的计划,那我们现在知道,就是最大的先机。”
杜鲁门站直了身体。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那种火山爆发式的情绪压了回去,重新变成了那个在密苏里州政坛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冷静决断者。
“那就不要辜负这次警告。”他的声音稳了下来,带着一种做出决策之后特有的笃定,“马上准备预案。
我要国防部在最短时间内给我拿出两套方案:第一套,假设鹰国不参战的情况下,如何在外交和政治层面阻止毛熊在朝鲜半岛获得替代港口;
第二套,假设鹰国必须参战的情况下,我们的兵力投送方案、对仁川和釜山的防御预案、以及整体战争规划,速度要快。”
天幕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把斯大林棋盘上的另一步棋也摊了出来。
“第二种结果:鹰国参战,北棒战败。在这种情况下,北棒领导人可以退入龙国东北,组织流亡政府并继续抵抗。
而鹰国和南棒军队必然会跨越三八线向北追击,将战火烧到龙国的东北边境。一旦战火波及龙国领土,根据新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中‘缔约一方受到侵略时另一方必须给予援助’的条款。
毛熊就可以名正顺地重新在旅顺港驻军,这样一来,毛熊等于一分钱不花,就重新拿回了一个面向太平洋的出海口。”
天幕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给出了最后的结论:“这样算下来,无论朝鲜半岛的战争结果如何,无论北棒是胜是败,对于毛熊而,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这段文字出现在天幕上时,全球陷入了一种罕见的同时沉默。
因为全世界都看懂了,那种沉默不是平静的沉默,而是当一个赤裸裸的政治算计被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时,所有目击者都感到了一瞬间的窒息。
一个国家,用另一个国家的统一梦想做棋盘,用数以万计可能会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做棋子,目的只是为了几个不冻港,几个可以让它的海军舰队在冬天不结冰的水面上航行的港口。
这个算计太冷了。冷到让每一个仰头看天幕的人,从骨头缝里都感受到了寒意。
各国媒体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嗅到了这个故事的爆炸性,大不列颠广播公司在天幕讲完这一段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发出了紧急新闻简报。
法兰西的《世界报》临时加印特刊。纽约时报的排字车间里,编辑们正在手忙脚乱地重新排版头版头条:斯大林朝鲜战争算盘曝光,不冻港之争或引发亚洲大战。
全球的新闻机器在这一刻全速运转起来,每一个抓到了这段天幕内容的记者都意识到,这是他们职业生涯中能遇到的最大的报道素材。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放下了手中的烟斗。那个烟斗被他放在了桌面上,放得很轻,但贝利亚注意到,斯大林的手从他最喜欢的那只烟斗上离开时,指节是白的。
“这是帝国主义对伟大社会主义联盟最无耻的污蔑。”斯大林转过身来,对着贝利亚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宣读一份已经由秘书起草好的官方声明。
“马上开动我们全部的舆论宣传机器,真理报、消息报、塔斯社、全联盟广播电台,统一口径,从明天,不,从今天下午开始,集中全火力驳斥天幕的每一句话,这是西方对我们发动的信息战,是对我们国家声誉的蓄意破坏。”
贝利亚领命转身走了出去,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向全联盟的媒体网络传达,宣传机器的齿轮开始飞速旋转。
然而,在克里姆林宫走廊的各个角落里,在一些没有天幕覆盖的、安静到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声的小办公室里,不少政治委员会委员们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心里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天幕说的是真的吗?如果天幕说的是真的,那么斯大林同志在朝鲜半岛上的布局,确实精密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程度。
而更现实的问题是,如果天幕关于中苏条约和旅顺港的预已经在昨天应验了,那么关于朝鲜战争的预,难道就不会应验吗?
这些想法没有人说出来。但在那些沉默的表情和回避的眼神里,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