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节奏,鹰军前沿阵地一退再退。
而真正决定这次战役走向的,是第三十八军的行动。
天幕的语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凝重了半度,像是在为即将展开的一幕留下足够的叙事空间。
三十八军全军全副武装,在十四小时内强行军一百四十华里,约合七十公里,在朝鲜北部零下二三十度的极寒气候中,靠双腿翻越山地、穿越冰河,以惊人的毅力和顽强的斗志,在十一月二十八日清晨成功抵达预定拦截位置,切断了美国第九军的撤退路线。
这一出人意料的深远穿插,直接打乱了美军的全部作战部署,让西线美军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杜鲁门目瞪口呆地望着天幕上的内容,他手里的雪茄已经自己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桌面上烫出了一小圈焦痕,他浑然不觉。
“全副武装十四小时强行军七十公里?”他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地把这段战报逐字念了出来,每念一个词他就摇一下头,像是在拒绝接受这些数字背后所蕴含的全部信息。
“他们没有汽车,没有装甲运兵车,没有任何机械化行军手段,就靠两条腿,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十四小时跑了七十公里,还能在抵达之后立即展开战斗?!”
他把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声音因为某种被震撼到无法继续发怒的状态而变得异常低沉:“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北京,教员看到这一幕时,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明显的欣慰表情,他把手里的香烟从嘴边拿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在天幕上三十八军那个深远穿插的红色箭头上。
点了点头,这个点头动作很慢,但幅度很深,像是在给这支重新证明了自己的老部队盖上一个迟到了许久的肯定。
“三十八军这是回过神来了。”教员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到自己的老部下终于找回了状态的由衷欣慰,“这才是我印象中的第三十八军嘛,从平江起义一路打到现在,梁大牙带的这支队伍什么时候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做得好啊,这个梁大牙。十四小时一百四十里,冰天雪地,全副武装,他做到了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
总司令坐在一旁,嘴角难得地有了一丝笑意,这位在解放军中以治军严格著称的老军人,前几天看到三十八军在熙川放跑南朝鲜军队时还脸色铁青地拍了桌子,现在看到同一支军队在德川以南打出了这样漂亮的纵深穿插,脸上的线条终于软了下来。
总司令用手指在地图上三十八军的穿插路线上比划了一下,说出了他在天幕播放战报以来最简短也最有分量的一句评价:“这才是四野的老部队。”
天幕继续播报,画面进入战役最关键的时间节点。
到了11月29日,西线鹰军再也扛不住志愿军正面压迫和侧后包抄的双重压力,开始全线撤退。
第八集团军各部沿着清川江以南的山间公路仓皇南撤,撤退命令下达得极为仓促,各师之间的掩护顺序和撤退路线没有来得及协调,交通要道上很快堵满了军车、坦克和辎重车队。
与此同时,骑兵第一师和大不列颠第二十九旅从北镇、顺川方向紧急北上接应,试图冲破志愿军的拦截,为被围的第九军打开一条生死通道。
杜鲁门紧盯着天幕上那幅战场态势图,脸色极其难看,他不是一个军事专家,这辈子没在战场上指挥过一兵一卒,但即使是最不懂打仗的人,也能从天幕上那些被红色箭头团团包围的蓝色标记中读出三个字:打输了。
骑一师如果能打通接应通道,第九军至少还能多撤出一些部队;如果打不通,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而在全美各地的大小城镇,无数鹰国人正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沉默的天幕,不敢置信地看着战局的变化。
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一间起居室里,一位妇人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突然用手捂住了嘴。
她的嘴唇在颤抖,声音从指缝中挤出来,带着一种被恐惧攫住之后特有的尖锐:“天呐,我的丈夫,我的丈夫就在第九军服役!”她的邻居们站在她身边,没有人能说出一句安慰的话,因为天幕上第九军的蓝色标记正在被红色箭头一寸一寸地压缩着。
天幕继续播报,时间推进到了十二月的第一天。
12月1日。被包围的鹰军第九军彻底陷入了绝境,弹药和燃料即将告罄,伤员无法后送,防御阵地被志愿军从多个方向压缩。
突围无望的鹰军为了摆脱被彻底歼灭的命运,狠心弃了大量重型装备,坦克、自行火炮、卡车、辎重。
轻装向安州方向撤退。清川江南岸的公路上,丢弃的装备绵延数十公里,成列坦克被美军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