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即便全部由咱们的人守着,也不安全。”
他说着,环视了一圈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声音压得更低,“这些医生,可能都靠不住,万一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死了,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
“我已经请示过吴厅了,今天就把这两个人带回省厅,要就医也安排在省医院,史纪元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点点头,沉声说。
“还有,记不记得市纪委庞书记八年前的案子?”
李霖眯起眼睛,提醒道,“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刺伤老林的人,另外还有一点,贺明军只是市局的一个队长,想抹掉所有线索,光靠他一个人做不到,他上边还有主管,还有局长,这些人不点头,他根本办不到这么滴水不漏。”
龙刚叹了口气,眉头微皱道,“可现在贺明军死了,一切死无对证,想查清他的上线是谁,有难度。”
李霖淡淡一笑,“他死了,但是张威还活着,他们最终都会跟着史纪元一起,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
“好,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接触嫌犯,我再催一下省里,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接收。”
他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说。
李霖说得吓人,龙刚现在连送人的活都不敢交给市局,只能原地死守,等省里来接,这中间,还得再耗点时间。
而这头,季海富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像热锅上的蚂蚁,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转回来,一杯茶泡了半天,一口没喝,早就凉透了。
张威被抓了,石伍被抓了,贺明军的尸体被抬出来了。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够要他半条命,如今一齐砸下来,他已经黔驴技穷。
他心里清楚,留给他的路,只剩下坦白和自首这一条。
可人在面对绝境的时候,总是不甘心的。
他也十分不甘心。
他现在这个位置,是熬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才爬上来的,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还年轻,才五十多岁,他不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说实话,他很后悔。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守住清廉,不做那些错事,即便现在当不上局长,只当公安局里一个普通的科员,老婆孩子热炕头,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儿。
可一切,都晚了。
命已经赌上了,他现在还差最后一搏。
季海富在办公桌前站了很久,最终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最后一次拨通了史纪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把贺明军的死、张威和石伍双双被捕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对方。
“现在这两个人都在医院,等身体好一点就会接受审讯,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电话那头,史纪元捏着手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近了。
可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张威和石伍现在都在医院,人多眼杂,看守再严,也总有缝隙。
他心里清楚,能动手的时机,只有这短短的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之后,这两个人要么被转移,要么被层层看管起来,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史纪元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变了又变。
几秒钟后,他不再犹豫,抓起电话,拨通了市医院副院长周兆启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没有一句寒暄,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顿工作餐。
“张威和石伍,现在在你们医院。”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你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周兆启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他是医生,一个并没有犯过多大过错的医生现在史纪元让他去杀人,他怎么下的去手?
周兆启犹豫的开口说道,“史书记我我下不去手。”
史纪元冷笑道,“老周,你忘了你是怎么坐上副院长位置的吗?当初要不是我去省里帮你打招呼,你能升的上来?还有别以为你在医院那些事儿我不知道!
你好色,把医院能玩儿的女护士都玩遍了,那些不从的,你逼她们辞职呵呵呵,甚至还有强迫的对不对?要不要我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一给你写出来,然后交到纪委去啊?还有这些年你管着后勤,那些医疗设备的回扣没少吃吧?嗯?这些罪你一辈子都别想洗清!
所以,就别在我面前装无辜了,这事儿你不帮我,明天你就等着被纪委带走,然后牢底坐穿!”
“史书记我”
周兆启惊恐的瞪大双眼,他完全没有料到,有一天史纪元会拿这些事儿来威胁他。
说起医院那些女护士,他史纪元没玩儿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