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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愿站在原地,心口狂跳。沈母连忙转头看她。
下一瞬,她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众人眼中,沈知愿那张原本清秀柔弱的脸,此刻竟布满了大片可怖红斑,从额角一路蔓到下颌,像是被火灼过,又像是生了恶疮。
院外看热闹的人也炸开了锅。
“天啊!这是怎么了?”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成了这样?”
“不会是什么恶疾吧?”
“这模样,赵家还敢娶吗?”
赵家的小厮脸色难看,连连后退,像是生怕沾上什么晦气。媒婆更是当场变了脸。
“这亲事不能结了!”
沈母顿时急了:“怎么就不能结了?聘礼都送来了!”媒婆冷笑一声,方才的熟络全没了。
“赵家要娶的是清清白白、漂漂亮亮的姑娘,不是一个脸上生了怪病的病秧子。万一过了病气,谁担得起?”
沈父脸色也变了:“可这聘礼……”
“聘礼自然要退回来。”媒婆声音尖利,“这门亲事,作罢!”
沈母又急又慌,还想去拦,却被赵家的人冷着脸推开。不多时,那些早上刚抬进门的红箱子,又一只只被抬了出去。
院外议论声越来越大。
沈知愿低着头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心口却一点点松了下来,这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亲事,终于退了。
沈母看着被抬走的聘礼,气得浑身发抖,转身便狠狠甩了沈知愿一巴掌。
“败家东西!”
沈知愿被打得偏过脸去,耳边嗡嗡作响。可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只是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仍旧完好的脸,莲池里的娘娘,真的帮了她。她终于不用嫁给赵老爷了。
沈知愿心口跳得很快,有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真的可以这样,只要神明愿意帮她,原本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命运,也可以这么轻易地被改掉。
她想起昨夜莲池上那道白衣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近乎炽热的依赖。
如果娘娘能帮她退婚,那是不是也能帮她过得更好?
是不是也能让村里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闭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知愿便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连忙低下头,像是怕被谁看穿。可那颗种子,已经悄悄落进了心里。
沈母见她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抬手要打。沈父也沉着脸上前,像是要把今日丢掉的脸面,全都从她身上讨回来。
沈知愿下意识往后退,可她身后就是门槛,退无可退。就在沈母的手快要落下来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知愿!”
许明舟赶来了。
他显然是听见消息后一路跑来的,衣摆上还沾着泥,额角也有细汗。进门看见沈知愿被逼到墙边,脸色立刻变了。
“住手!”
沈母的动作一顿,转头看见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许明舟,你还敢来?”
许明舟快步走到沈知愿面前,将她挡在身后:“沈伯母,知愿昨日才落水,身子还没好,你们不能再这样逼她。”
沈母冷笑:“你一个穷书生,倒管起我们沈家的事来了?”
沈父也冷着脸道:“若不是你昨夜抱着她上岸,坏了她名声,赵家今日未必会退婚。”
许明舟脸色微白,却没有退开。
“我救她,是因为她落水了。”
他声音不大,却很稳。
“若救人也有错,那我也认。”
沈知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从前她看见这样的许明舟,会觉得心里酸涩又感动。
可是这一刻,她心底那点感动刚刚升起,很快又被另一种念头压了下去。
他是好,可光好有什么用呢?
今日赵家上门,是莲池里的娘娘让赵家退了亲,不是许明舟。他连聘礼都拿不出来,连她爹娘都压不住。
若没有神明,她现在恐怕已经被送去赵家了。沈知愿攥紧袖口,眼底的光微微变了。
许明舟回头看她,声音放软:“知愿,你别怕。”沈知愿抬眼看他。少年眼底满是担忧,真诚得没有半分杂质。
沈知愿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忽然往后退了半步,从许明舟身后避开。
许明舟一怔:“知愿?”
沈知愿很快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