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还在响,爵士乐换成了另一更舒缓的曲子。
黄柏尧重新把手搭在0ksana的腰上,但他的身体已经回不到刚才那种松弛的状态了。
肩膀的肌肉紧绷着,后背微微僵,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捕捉着这座夜晚的城市里每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他透过落地窗往外看了一眼。
约翰内斯堡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的灯火被防弹玻璃过滤了一遍,变得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
他看不到那些枪声响起的地方,也看不到那些藏在黑暗里的危险,但他知道它们就在那里,无处不在,像这座城市夜晚的空气一样。
不管你怎么关窗锁门,它都能从缝隙里渗进来。
0ksana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用很轻的声音问:“arey0u0kay?”
黄柏尧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i’fe”
他说。
音乐还在响,爵士乐换成了另一更舒缓的曲子。
姑娘们重新坐回了沙上,阿杰又开始倒酒,气氛在慢慢恢复。
他在心里又给自己数了一遍,还有九个月。
只要市不亏钱,只要能活着把这十二个月熬过去,他就能回去了。
到时候他还是那个黄毛,但有些东西大概会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坐在一个武装保安层层把守的私人会所里,搂着一个乌克兰模特的腰,也回不到三个月前在淮海路夜店里那种肆无忌惮的状态了。
快了快了。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香槟喝完,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防弹玻璃看着下面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用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一年。
还有九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