醪糟米酒,分银上妆 将糯米
将糯米煮熟, 封好口,静置在温暖处任其发酵。
待时间成熟,发酵到位, 便能渗出液体。
其液体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浓郁的米甜,也就是所谓的“米酒”,又称“甜酒”。
醪糟多用于孕产妇补身子时加红糖、卧鸡蛋。
再者就是在中间摁个小洞, 取最澄澈的酒水,佐以柑橘片、枸杞、红枣、□□糖,在小火上慢慢炖煮熬开。
是冬日里难得的暖身饮品!
摆好酒碗, 将酒舀进粗瓷碗里。
酒色是淡淡的琥珀, 柑橘片沉沉浮浮, 红枣吸饱了汤汁,鼓胀得发亮。
江宛低头凑近,鼻尖先触到一层蒸腾的水汽,柑橘的清甜混着糯米的微酸, 开胃又解腻。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
入口甜多酸少,不辣喉咙。
□□糖的甜润先铺满舌面, 紧接着醪糟发酵时产生的米酸味涌上来。
枸杞被煮得软烂,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但最妙的还是那柑橘片, 薄薄的, 被热酒烫出芳香,沁人心脾。
小禾说得没错, 的确好喝。
江宛起初是捧着碗慢慢啜的,那酒水看着清透, 入口也不觉得烈,可咽下去的瞬间,一线温热从喉咙直直坠到胃里, 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她低头又喝了两口,小腹处的火苗便渐渐旺了,暖意从胃腹向四肢百骸漫开,先是指尖,再是小臂,最后连耳根都烫起来。
她放下碗,不自觉地吁了口气,连呼出的白雾里都带着醪糟的甜香。
“娘,我想再来一碗。”她把碗推过去,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你可别喝上了头。”余氏笑着又给她添满,柑橘片比前头多放了两片。
江宛这回喝得急了,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下去,热流顺着脖颈淌进衣领里,后背竟隐隐沁出薄汗。
身子是暖呼呼的,头脑却轻了,像被那热气托着往上浮。
对面的周祥贵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她没听清。
晃了晃头,江宛再次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放进铜锅里滚了滚……
锅里添了两回汤,配菜也换了几轮。
先是萝卜白菜,后来又下了豆腐和豆皮。
豆皮是隔壁豆腐送来的手工货,豆香浓郁,切成一指宽,在汤里煮得软了,吸饱了肉味,跟挑面条似的,一筷子就挑了起来。
一口肉,一口酒。
江宛肉吃得多,酒也喝得不少。
后劲上来了,浑身疲乏得使不上劲儿,连眼皮也沉沉的。
“嫂子,你脸红了。”小禾凑过来,酡红的腮帮子显得她说出的话也不那么靠谱了。
江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烫手。
她咧开嘴笑了一声,也不知笑什么,就是觉得浑身都松快,像冬日太阳天里晒透了的棉被,蓬蓬的,软软的。
“嫂子,再喝一碗不?”小禾眯着眼睛,指着面前的空碗问她。
江宛摆了摆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够了”。
这声音含含糊糊、黏黏腻腻的,半点之前的爽利都没有,自己听着都像在梦里。
那醪糟的甜和酒的热还萦绕在呼吸间,烘得她从里到外都绵软无力。
酒意上来得并不汹涌,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泡在温吞吞的暖意里了。
窗外冷风呼呼,窗纸簌簌地响。
可江宛只觉自己像坐在一汪温泉中央,暖流在血管里缓缓游走,通体舒泰……
次日清晨,她是被一股湿冷冻醒的。
永兴镇的冬天,寒气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的。
她裹紧了被子,还是觉得脚趾冰凉。
正缩着,房门被推开了。
余氏端着一碗热姜汤进来,见她醒了,笑道:“醒了?快趁热吃了驱驱寒。天冷了,咱们也该把过冬的东西拾掇出来了。”
姜汤里加了红糖,还卧了两个大鸡蛋。
江宛慢悠悠地吃完,收拾着起身进了灶房。
余氏看她起来,忙从灶房角落里提出一个烘笼。
烘笼约莫一尺来高,编得密实精巧,中间嵌着一个粗陶瓦钵,上头有个结实的竹提手。
“等着,我给你装一个,别冻着了。”余氏边说边从灶膛里夹出几块烧得透红的木炭放进瓦钵,又盖上一层薄灰压住明火,推着她往堂屋里去,“去堂屋里坐着,待会儿就吃晌午了。”
江宛接过来,暖意隔着竹篾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她把烘笼搁在脚下,找了块旧衣裳一盖,热气被拢住,暖烘烘地裹着腿脚。
江宛忍不住把双手也伸进去,十指顿时舒展开来。
身体暖和了,人也舒坦了,江宛忍不住朝着灶房喊了一嗓子,“娘,这可真是宝贝啊!”
正说着,小禾从外头跑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