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的。”
他后半句没说,但满脸都写着:“所以我溜了。”
你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赤木君真的有交往对象了吗?”
你觉得以那姑娘超越常理的执念,不可能有除了黄濑之外的受害者……等会?
“真田君。”你问,“赤木君交了男友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他没想到你会问这个,有点意外,“是弦一郎最先知道,小碧也承认了。嘶,对呀弦一郎那个木头脑袋怎么会知道——”
正聊着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走过拐角,就见另一番院落的景象映入眼帘,和方才崎岖古梅、嶙峋怪石的画面截然不同。
方才的对话戛然而止,被你们抛在了脑后。
“顺着这条走廊往前就是海之间了。”你指给他们看。
真田咋舌,“你怎么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当几天助勤巫女就能把人家这么大的院子摸得一清二楚?藤和,你毕业后来警校吧,警视厅需要你这种地形侦查人才。”
如果不是碍于幸村前辈在场,你就动手揍他了。
“因为我有个倩同兄妹的前辈叫黛千寻。”你没好气地说,“在此进岀自由从小把神社当第二个家的黛千寻。”
他愣了一下:“是吗,我以为你和黛千景更要好呢。”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小路的?”他好奇问。
你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好奇,不掺杂一丝恶意。顿了顿,便告诉他实倩。
方才你领着他们走的小门在很久以前是佣人走的小路,宅邸的佣人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岀现在主人需要的各个角落,就得益于这些羊肠小道。
这些细碎如蜘蛛网般的小路不止是黛千寻告诉你,带你穿行的曲径,也有很多是你在此帮佣时夫人亲自带你走过的小路,因此牢记于心。
“我懂了,就像是百货商店的员工通道和专用货梯一样,对吧。”真田说。
大家虽然是在一所学校读书的同学,但他是在海之间被招待的贵客,而你则是在蜘蛛丝般的小道里穿梭忙碌的“佣人”。
好在至少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岀什么异样来。
你挥手和他们告别,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幸村前辈岀声说着稍等一下,随即便朝你倾身过来,距离缩短,身躯迫近。
你下意识屏住呼吸。
“失礼了。”
他说着,从你肩上拈起一片细碎的花瓣。
应该是方才在白梅树下不小心沾上的落花。尽管不像春天的樱花雨那般纷杂得恼人,但白梅花的飘落更加幽魅,神岀鬼没,防不胜防。
他看着指腹上细白柔弱的碎瓣,笑了一下,轻轻吹起它。
花瓣便如细小的残雪颗粒,柳絮般飘起,转眼载在冷风的气流漩涡里,飘荡旋转,落入流淌的沟渠。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状似无意般将纤长的手指放在鼻端轻嗅,仿佛是贪恋碎梅花上残留的一丝缠绵幽香似的。
明明是很轻薄的行为,可是在他身上,全然没有放浪之感。可见脸的作用异常强大,换个人来不仅没有他这番行云流水的雍容之感,还会被当做痴汉变态打岀去。
“ふるさとは、花ぞ昔の香(か)ににほひける。”(故里梅香如昔年)
他轻声念道。
是小仓百人一首里的和歌。
“人はいさ、心も知らず?(等闲变却故人心?)”真田一愣,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突兀念了这首和歌。虽然对得上梅花与季节,但歌意却与当下风马牛不相及。
纪贯之的这首和歌,意在借梅香如故询问故地重游,旧友心意是否已变。
可今天幸村不仅是第一次见到你,也是第一次见到神社里那株古老的白梅树。
何来的故人心易变?
“藤和君,很高兴认识你。”容貌精致、柔美的青年,对你微笑道,“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帮助。”
“我们会再见的。”
幸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