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真相？

谢无忌低笑一声，目光掠过苏凝霜，最终落在林雨身上：“林道友，我要说，我今日设局，只是想请两位加入我焚天魔宗，你信是不信？”

林雨脸色凝重，手中灵力暗涌：“谢少主这般‘请’人之法，倒是让在下大开眼界。难怪焚天魔宗能雄踞一方——只是如今少主落在我们手中，不觉得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么？”

“谢无忌，你真当我不敢杀你？”苏凝霜剑尖又递进一分，冰寒刺骨的剑气几乎要透体而入。

谢无忌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苏姑娘是聪明人，更是剑心通明的剑修。你应当很清楚，此刻杀我，不过是一时痛快——可我若死在这里，不出三日，焚天魔宗的追杀令便会传遍东儋州。我祖父谢焚天……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他语气依旧平淡，可“元婴后期”四字，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沉。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光，“剑宗与西境魔门对峙数千年，苏姑娘应当最是清楚……我魔门想要的人，从来不会轻易放手。今日二位若应了我，资源、功法、地位，任君取用。长生大道，何分明暗？我焚天魔宗要的，只是人才。”

这番话刚柔并济，既点明了杀他的后果，又抛出了难以拒绝的诱惑。寻常修士在此威逼利诱之下，道心动摇只在顷刻之间。

林雨沉默片刻，抬眼直视谢无忌：“少主好意，在下心领。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之事，少主觉得该如何了结？”

谢无忌似乎早有所料，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赞赏：“简单。本少主惜才，更重承诺。二位放我离去，我以心魔立誓——百年之内，我本人及今日在场部属，绝不主动寻二位麻烦。至于二位今日对本少主出手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形势比人强。林雨与苏凝霜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决断——在绝对的实力与势力碾压面前，这已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望少主而有信。”苏凝霜收剑后撤，动作干净利落，剑气却未全散，依旧隐隐锁定着谢无忌周身要害。

谢无忌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微乱的衣袍，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寻常会面。他深深看了林雨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欣赏，有探究，更有一种近乎笃定的、看待“同类”的意味。

“林道友，”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期待下次相见时，你能给我更多惊喜。”

说罢，他不再多，袖袍一拂，带着一众沉默如影的魔修化作数道暗红遁光，转眼消失在苍茫山峦深处。

山谷重归寂静，只余下风中未散的血腥气，与一片狼藉的斗法痕迹。

“此人……极其危险。”苏凝霜望着遁光消失的方向，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他看似让步，实则处处掌控主动。城府之深，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若不是他们人多势众……”林雨咬了咬牙，眼中杀意未消，“我真想当场杀了他，以绝后患。”

“就算他孤身一人，我们也杀不了他。”苏凝霜摇了摇头，神色冷静得近乎残酷，“他身为焚天魔宗少主，身上必有保命之物。一旦触发，他那位元婴后期的祖父瞬息可至——到时你我连一掌都撑不过。即便那位不来，我们也必会被种下神魂标记，从此天涯海角，永无宁日。”

林雨一怔，随即恍然：“所以他方才甘愿受制……是因为觉得我们还不值得他动用底牌？”

“正是如此。”苏凝霜颔首，目光转向远方迷雾缭绕的群山，“现在当务之急，是五行宗遗迹。但在那之前……我建议先去一趟黑水城。”

“黑水城？”林雨不解，“为何？”

“五行宗遗迹外围终年笼罩着诡异迷雾，但每五年会稀薄一次，持续约莫三个月。那时，无数修士都会涌入遗迹寻找机缘——但能活着出来，并且真正有所得的，百中无一。”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五年前有个传闻。东林城林家堡的少堡主林霄，曾进过遗迹，并且……全身而退。”

林雨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苏凝霜并未看他，继续道：“但他归家途中遭遇连环截杀，凭着筑基初期的修为和林家堡的势力拼死突围，最终重伤回到堡中。据说他死前曾留下话，说遗迹之内……没有灵气，没有活物。他在里面耗尽了随身携带的所有丹药。”

“可我听说……”林雨缓缓吸气，声音有些发干，“林家堡后来……被灭门了。”

“是。”苏凝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夜之间，满门覆灭。传闻是魔宗元婴出手——因为那位少堡主，从遗迹中带出了一件了不得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