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崩裂。
周令玄猛地睁开眼,大口喘了几下。掌下的床板已经裂开,几根木刺扎进皮肉,他却过了片刻才察觉。
“只用了一剑……”
他拔掉掌中的木刺,低头看着渗出的血珠,脸上的震动迟迟没有散去。
仅是败者残意中留下的一段烙印,便差点撼动他的识海。当年秦招云正面接下那一剑,承受的压力只会更重。
周令玄重新看向识海中的裂口,心中渐渐明白过来:“秦招云怕的并非输过一次。他是认定自己无论再练多少年,都不可能赢回来。”
一场落败未必能毁掉无敌剑道。
输了可以再战,追不上也能继续追。真正让秦招云停下来的,是他再也看不到追赶的可能。
这份认知化作畏惧,扎进了出云剑意。
狂还想破云而上,自信仍在推动剑锋向前,畏惧却堵在两者之间。每次残意试图融合,它都会将连接处重新撕开。
周令玄看着那处缺口,疑惑散去后,好奇却越来越重。
他忍不住暗想:“究竟是怎样的一剑,才能把百年剑榜第二打到连追赶的念头都不敢再有?”
秦老昨晚提过百年剑榜。
秦招云当年位列第二,那么斩断出云剑的人,多半就是排在第一的那位。
试剑石能够保存历代天骄留下的剑痕。那个人既然登上过百年剑榜,他留下的力量或许至今还在石中。
周令玄的手指在膝上轻敲两下,视线重新落向狂意与自信之间的裂口。
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他心中琢磨:“打铁去杂,必须先看清杂质藏在哪里,再顺着材料纹理落锤。若能亲眼见识那道剑痕,摸清那股力量留下的痕迹,我便能找准这份畏惧,将它从出云剑意中敲出去。”
没了畏惧阻拦,狂与自信自然能够重新融合。
三截断剑里的残意,也就有了接回去的可能。
想到这里,周令玄抬起头,掌上的血还在往外渗,他却没有低头处理。
他对那道剑意的好奇,已经压过了方才受到的冲击。
周令玄心中冒出最后一个念头:“百年剑榜第一留下的那一剑,若能亲眼看上一遍,出云剑便真有得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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