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射击场里,枪声骤然炸响。
宴行止指尖扣着扳机,目光盯着前方的靶子。
十环,正中靶心。
他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shouqiang,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枪身。
太久没碰过,倒也不算生疏。
“哇哦,厉害。”
旁边的男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大步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个高鼻梁深眼窝的白人男性,看着三十岁上下,身上一股混不吝的狠劲,“宴,你好久没摸枪了吧?一点没退步!”
zack是宴行止早年跟着宋家接触海外灰色生意时认识的。
他的家族在此扎根百年,是当地名副其实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
说来也有意思,两个人都爱画画,zack画技烂得一塌糊涂,却偏偏对油画爱得执着。
两个人都是在见不得光的生意里摸爬滚打的人,性子投缘,一来二去反倒成了能说话的人。
宴行止掀了掀眼皮,没接他的话,抬手又是一枪。
又是一声枪响,依旧是正中靶心。
火药味散开,他终于开了口,“少扯没用的,有结果了吗?”
他赶来之后,直接奔伍德兰酒店,人已经走了。
监控全删干净了,前台的人只说人昨天下午就退房走了
在房间的床缝里,找到了温予棠的手机。
线索又断了。
虽然知道宴琛是冲着他来的,但他得不到温予棠的消息,就会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什么事。
zack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摊了摊手,语气也正经了几分:“他显然有备而来,现在只能排除法。”
宴行止的指节咔咔作响。
他反复叮嘱过她,不准去,可她还是为了他,单枪匹马闯了进去。
她发现自己掉进陷阱时,会不会害怕?
愧疚和恨意搅在一起。
“查不到人去哪了?”他抬眼看向zack,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你在波士顿混了这么多年,连个人都找不到?”
“宴,别急啊!”zack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父亲早年在这边买了地产,我让他们地毯式搜索,这两天就有答案。”
宴行止没说话,转身走到射击位,抬手,扣扳机。
连续三枪,枪枪正中靶心,没有半分偏差。
枪击的后座力让他手发麻,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喂,你别这么绷着,放松点。”zack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听你说的这些,你哥对那个中国女孩执念这么深,绝对不会伤害她。”
“他不会明着伤她,不代表他不会逼她。”
宴行止拧开瓶盖,一口喝完,塑料瓶被捏得变形,“我担心他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zack扬起眉毛,倒是没有否认。
让一个人服软的办法多的是。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个完全陌生的波士顿本地号码。
宴行止有种强烈的预感,接起电话,“喂?”
中年女人说:“先生我只说一句话。”
宴行止屏住了呼吸,“你说。”
“郊外的风很大,枫树林一眼望不到头,院子里的红玫瑰开得太盛了,小姐挺喜欢的。”
女人说完就挂断了。
宴行止举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里瞬间炸开。
宴行止举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里瞬间炸开。
枫树林,红玫瑰,郊外别墅。
这些细节,像拼图一样,瞬间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zack看着他骤然变了的脸色,连忙凑过来问:“怎么了?谁打的电话?有线索了?”
宴行止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zack,马上帮我查,查宴琛和宴正宇在波士顿郊外所有的私人别墅,附近有枫叶林,院子里种了红玫瑰的。”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查到地址立刻发给我,另外,借点人给我,全副武装,今天,我把人带回来。”
zack没再多说废话,立刻安排。
他一边拨号一边对着他的背影喊:“宴,别冲动,我跟你一起去。”
zack实在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引得兄弟两人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