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马灵均等人,李修夫带着何主簿来到同昌公主的住处。
没看见同昌公主,只有两个侍女在门外说话。
“奴家见过李医师。”
一个侍女迎了上来。
“公主呢?”
“公主尚未起床,还在睡觉。”
李修夫指了指边上的沙漏。
“昨日已经说过要按时起床,已经过了卯时,为何还未起来?”
“这……?”
侍女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你说过么,我怎么不知道?
再说了,便是你说过又怎么样?
公主何时就寝,何时起床,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便是韦驸马、郭淑妃和皇上都从不干预,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何主簿,你记下,今日公主未按时起床,不配合治疗。”
何主簿愣愣地看着李修夫。
你在说什么,公主不配合治疗?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公主不起床就不配合治疗,这就是你的治病之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推卸责任,你是不是不会治病,才找这些借口啊?
“李医师,真的要如此记录么?”
李修夫你个田舍郎,你一张口说说容易,可我是要写字记录的。惹恼了公主,你可以矢口否认。但白纸黑字留下来,一看就是我的笔迹,我可是跑不了啊。
你孤身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一家老小还指望着我穿衣吃饭呢。
早起一会儿晚起一会儿,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李修夫就是想给同昌公主施加点儿压力,也给她身边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以后好好配合自己。
做一件事情,开头很重要。开头打下什么底子,今后就是什么底色。现在刚刚开始治疗,他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开局良好,走上正轨,今后的事情就好办的得多。如果开局不顺,一切都乱糟糟的,也没个章法,后来想改正,就需要花费很多力气。
但是对同昌公主也不能过于强硬粗暴,多少还要给她留点面子。
“这样吧,今日暂且不记,但你写一张条子,上面写上‘卯酉乃日月之门‘,把字条留给公主’。”
何主簿作文书工作,还是有点儿灵性的,稍一琢磨就明白。
“本官这就写。”
何主簿写完递过去,侍女看了一下,疑惑道:“何主簿,这是何意?”
“李医师的意思是,卯时乃是太阳出门的时刻,酉时乃是月亮出门的时刻。”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公主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么,还问我做什么。
“这是李医师的意思,下官只是听命而已。”
侍女撇撇嘴,瞅向李修夫。
“李医师是在教公主怎么行事么?”
“不是在教公主如何行事,我是在给公主治病。你禀告公主,让她尽快起床,我在通幽院等候。”
什么?你在哪里等候?你不是应该在这里等候么?
尽管心中疑惑,侍女还是问了一句。
“通幽院在何处?”
“公主知道。何主簿,我们走。”
何主簿没有立刻动身,站在远处犹豫。
他是公主邑司的主簿,按说应该留在这里记录公主的起居情况。但是李修夫叫他跟着去什么通幽院,在那里等候公主,显然有些不合礼制。
但是换过来想一想,李医师给公主治病,公主就应服从医嘱。去那个通幽院治病,似乎也不违背礼制。
但是换过来想一想,李医师给公主治病,公主就应服从医嘱。去那个通幽院治病,似乎也不违背礼制。
再说了,公主会去那里么?
以公主的脾气,哪里会听一个医师的话呢?
呵呵,李医师,你来自乡间,也确实有些本事,在你们那十里八村可以一呼百应。
但这里是上都长安,对方是公主,还是同昌公主,就凭你一个小小医师,竟然对工作发号施令,哈哈,有你好看的。
不是要我跟你去么,好,就跟你去。公主若是责问,就把什么事情都推到你头上。
一大早的你就闹妖折腾我,你以为我象马灵均他们那些人好欺负啊,你错了。我就跟你去,借力打力,借着公主的手给你好看。
心里想明白了,何主簿向侍女道:“如今李医师当道,你就去叫醒公主吧,免得李医师回头责怪你。唉,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