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区长冕路，文如岩家。

邵远、罗超等四人和梁炳及区分局的三名侦查员，轮流进林凡的小砖房调查采样后，同聚门口互通情况。文如岩和夫人规矩地待在一旁，准备随时被问话。

罗超指着几本成人高考复习册，说：“刚才问了‘胜未来’的潘正，说林凡2006年4月底报名成高考综合补习，学期一年，应当2007年4月结束，但2006年10月因申请退款，最后到了2007年3月底才批复。潘正说，当初林凡称自己经济困难急需用钱，要求把没上过的课时钱退回来，但‘胜未来’没有这样的机制，林凡就一直来闹，然后被赶出去了。后来不知怎的又给批了，还是庄若萱亲自打钱的。据说当时关莹因为此事在背后嚼舌根，说庄若萱和丘总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装好人，庄若萱说不定为了配合丘总还是自己贴钱，等等这类的话。”

程琳展示自己手里各种均质袋，说：“屋里有三双鞋，十套衣服，床上是睡衣，椅子上的外衣应该是最近穿的，还有些梳妆桌有些接触过皮肤的化妆工具，我也都采集了待化验。初步看，大部分东西以及行李箱都还在，应该不是远行，私密物品没带走，也应该不是出门过夜的。”

邵远转向文如岩夫妻，说：“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啥时候？”

文夫人想了想，说：“元旦晚上还看见呢，我给送了块蛋糕，就六点多时候。”

程琳插话道：“垃圾桶里确实有奶油蛋糕残羹，味道略发酸，奶油还出现灰斑，在这温度下，是四天左右。”

邵远又问：“她平常都干什么，去哪里？”

文夫人回道：“我们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就到处溜达，老文本来看她一人的，想让她去木材厂上班的，她还怼了老文说不要他施舍。唉，她不愿意就不勉强了。”

“你说她没家人？那朋友之类的呢？”

“没有，我们也没多问。她感觉脾气不是很好，多问就要打人的样子……”

梁炳接话道：“邵队，局里查的资料，此人是本地福利院的孤儿，九年前离开，没更新户口和身份证地址，不懂后续去了哪。”

“梁炳，你去趟福利院，找到带过她的阿姨和工作人员，或许她们懂得林凡为什么离开，去了哪。”邵远吩咐道，随后对文家夫妻说：“她如果有回来，或者打电话，马上告诉我们……罗超，你去找几家信得过的媒体，发布寻人启事。琳姐，晓晓，我们先回局里化验检材。”

专案组兵分三路各自而去，很快又过了一天。

到了晚上，三方再次在邵远办公室会合。梁炳来得最早，见只有周晓晓一人，反倒不好意思转头要走。

茹玉刚好过来看到了，张开四肢挡住梁炳，打趣说：“梁姐夫，还害羞呢，以后婚礼上观众更多呢。”

梁炳刷地脸红了，双手合十求茹玉别再贫嘴，茹玉摆了个伸手要东西姿势，梁炳摸遍口袋只有颗薄荷糖，茹玉勉强接过，说：“算欠我的！”

周晓晓偷偷一笑，茹玉见姐姐乐了，也不跟梁炳犟了。

很快，邵远、罗超、程琳和陆铭都涌了进来，各个面色凝重。梁炳率先汇报：“邵队、罗队，林凡16岁去的是中专，学校是浦章电力学校。”

在场人员无不惊愕。茹玉惊呼：“和吴仁贵是校友？虽然差个几年，但也太巧了吧。那学校有认识她的人吗？”

梁炳摇头：“我下午趁机去了趟学校，是有学籍记录，联系电话和住址还是福利院的，老师对她没太大印象。同学……都毕业了吧，也没来得及联系。”

这时，罗超说道：“新闻发布后，局里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安福区露西网吧的网管，说经常看到林凡出入网吧，最近一次是12月31日下午。另一个是自称林凡的同学，说本来想约她跨年，她说约了人出海玩。”

茹玉更是惊愕：“大晚上出海玩儿？真大胆啊。”

“这倒不稀奇，我猜测，林凡不是有座废岛，曾经是船厂，废弃后有一条造了一半的大船，经过常年风霜雨露，产生了铅、汞、镉和六价铬等重金属，以及其他的不明物质。”

程琳也补充说：“很有道理，而且四氧化三铁多用于油漆制作，造大船也少不了油漆！只是我听说，废岛又称‘毒岛’，不仅是水流湍急，航道复杂，更因为常年没人，空气里毒气很重，还传有灵异事件，连专家都不去。”

茹玉被吓到了，说：“那林凡还去那玩儿？哇喔……”

陆铭看茹玉满脸激动，说：“茹玉，你可别学她，这是冒险行为，不值得提倡呢。”

“我可没要学，我是说……她到底约了谁一起去啊？”

周晓晓轻飘飘来了句：“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