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扬抬手，挡住还想往前一步的李晓月。

她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落地没发出声。

医院门口太干净了——不对劲的那种。

石砖地面像刚被冲洗过，连个脚印都没有，灰尘、血迹、杂物，全无。对面主楼玻璃大多完好，正门居然半开着，但风一动不动，像是整个建筑都在等什么。

张扬蹲下，用袖口蹭了蹭门边地砖。

干的。

没有干涸血色，也没有拉扯划痕。唯一的异常，是地面有道隐约折线——像什么沉重东西被拖过去，又被刻意扫掉了一样。

“不是安全，是太安静。”

他低声说了一句，重新背好包，拉着李晓月退到台阶下。

“直接进去不稳。”

李晓月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警觉起来。

“那绕路？”

“西侧外墙。”张扬目光朝医院左边斜角一撇，“医院本身就是个封闭结构，我们得找那种‘本来不该进人的地方’。”

医院西侧是一片下沉广场，围着几棵快秃光的梧桐树，风一吹就落灰，显得比主楼还废。

张扬踩着边缘护栏走，低头瞥了一眼地形。

没尸体。

只有一辆斜停的手推担架，轮子卡在地砖缝里，金属架子锈得发黑。旁边是一扇侧门，紧挨着外墙急救通道，门边的玻璃碎了一半，锁看起来是被人硬撬开的。

李晓月跟在后面，看了眼门口的脚印，压低声音：

“进去过人，最近的。”

张扬点头，蹲下在门边扒了一点泥。

有新痕。

但干得不深，应该是昨天或前天的，而且不止一人，鞋印大小、方向不一致。

他眉头皱了下。

“不是躲进去，是进去没再出来。”

“也可能，里面更安全。”李晓月说。

张扬没接话，只轻声道：“进。”

他先拉开半扇门，刀在手前，脚步贴墙。

李晓月跟上。

门后的走廊很短，前方是上楼的消防楼梯，还有一盏在闪的红灯，像病房监控那种，一明一灭的。

像是里面的东西，还没睡死。

楼道闷得厉害，像有人把这里所有窗户都堵上了，只剩呼吸回音。

张扬一只手扶墙，一只手握刀柄，脚步踩得极轻。

李晓月没开火。

她手心冒汗，但火没升起来，只是贴着他后方半米远，眼神死死盯着每个拐角。

三层转角处有声音——细碎，像什么在磨墙。

张扬停下，耳朵贴了过去。

“一个。”他比了个手势，“慢的。”

他不打算等那东西先动。

右脚一点，反身斜切过去。

刀进得深，那东西发出一声被吞掉大半的嘶吼，脑袋磕在楼梯扶手上，像失速车撞了栏。

尸体软下来。

张扬立刻伸手按住尸体肩膀，缓冲落地的动静，转头低声：

张扬立刻伸手按住尸体肩膀，缓冲落地的动静，转头低声：

“快，封口。”

李晓月拿出随身封条，把门边的滑轨反扣——那是医院专用的防撞挡条，原本用于推床，现在变成他们手里的安全阀。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啸，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声音细、破，带着气泡感，不像是人的声带发出来的，更像喉管里卡了血。

李晓月一抖，猛地抬头。

张扬立刻抬手，挡住她。

“不是活人。”

他语气极冷，却压得很轻。

“情绪诱引。”

那声音还在继续，一声一声，像在楼道里来回撞，回音涌得人头皮发麻。

李晓月咬着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呼吸有些乱了，眼神还停在刚才那个声音的方向。

“她……那个穿护士服的，我看到她咬着工牌……是人吧？”

张扬站在原地没动。

“你看得太快，脑子还在套以前的逻辑。”

“她穿的衣服没血，嘴里却叼着个牌子，脸还是碎的——你见过这种‘求救’方式？”

李晓月没说话，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