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落不尽 我在想,要
天花落不尽
(蔻燎)
曲朝的黄金是落花国凭借献贡龙鳞花得来的, 非是无功而受禄的脏钱,那么花起来就得理直气壮,还得花到刀刃之上。
落花啼缠着落花啸, 哄着父王多多招兵买马, 偷练军队,以备不时之需。落花啸不以为然, 一连被落花啼追着撵着念叨数日,败下阵来, 答应扩充军营, 训练士兵的体能武艺。
落花啼道,“成, 届时儿臣会助父王一臂之力, 希望父王保密进行,切莫让别国发现丝毫痕迹。”
确定了黄金的用法, 落花啼以身作则,还捆着大哥同去二哥的书房使劲看书, 什么治国之道,驭人之术, 兵法奇书,皆要多多益善。
那什么黄册子春宫图就免了。
当然,期间落花啼还是避免不了误翻了二哥的“宝贝书”,一看一个大红脸,赶忙丢地上。
折腾数日,三兄妹废寝忘食,一旦有人想打退堂鼓,便会被落花啼堵住殿门,按头继续。
落花鸣, 落花吟两兄弟不解其中意,双双讶异,“何以如此?”
答曰,“理当如此。”
打理好宫内事务,落花啼携上一本武功秘籍跑去了灵暝山。
第一件事,询问花下眠和花-径深是否归来,红衰翠减冷声道,“不曾。”
第二件事,把武功秘籍翻来覆去地看,翻来覆去地练,一练就是一个月。
戌邕三十三年春,三月,落花啼照例清晨去灵暝山练武,日暮回落花王宫休息。
然而这一日,大有不同,她遇见了此生无能相忘的一人。
多日练武,落花啼明显能感觉自己手臂腿脚的肌肉紧实了些,拳头也比以往硬,不消说她的剑术了,亦是更上两层楼。
她练完武,喜滋滋地趁日头还早,边赏花边下山,时不时摘一片叶子含嘴里吹曲儿,吹得很不成调,难听得自己都捂上了耳朵。
“他吹得怎么会那么好听?”
嘀嘀咕咕。
落花国的国名来源并不是胡乱安的,乃因落花国四季如春,极少降雪,这里的花草树木葳蕤翠绿,争奇斗艳,特别是逢见暖春,遍地是一望无垠的浩瀚花海。
灵暝山与哀悼山相连,两山之间有一山谷,谷底点缀着汪洋般的恣意花海,莹白,桃粉,嫩黄,鲜橙,幽蓝,暗紫,绛红,淡绿,深浅不一的花色汇聚成摇风舞动的彩浪。
浪潮席卷,是馥郁的一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指尖轻抚柔软的花瓣,落花啼穿梭在山谷的花海中,俯首去嗅清雅的芳香,浑身的忧虑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人们看见漂亮的事物,心情总会大好,落花啼也不例外,她挑了几朵红得发黑的花卉簪在鬓边,自娱自乐起来,虽然手上没有铜镜可以照看一番,但她还是舒心欢怿,愉悦不已。
摘了一捧拿在手里闻,心里打算带回王宫博得落花蕊一笑,余光扫见一抹淡蓝,她抬手去折,指腹蓦地触到滑腻的冰凉。
手指后缩,定睛一看,一条黑蓝色的腕粗的毒蛇自那朵蓝花后勾出三角脑袋,上半身悬空,“嘶嘶”吐着粉红蛇信子。
直勾勾凝视着呆若木鸡的落花啼,一股似有若无的神秘苦酒香悄然迭起,既熟悉又陌生。
毒蛇在落花啼眼里,算不得什么可怕之物,她喝蛇酒吃蛇羹,捋顺关系,应该是毒蛇怕她才对。
念及此前她能使唤毒蛇一事,顽皮地笑了笑,试探性道,“走开!”
一语罢。
那毒蛇非但不听命令,嘶嘶声更重了几分。
不多时,一簇簇花花绿绿,五彩斑斓的毒蛇自四面八方波浪似的滑行而来,它们仿佛遵守着某种命令,粗细缠绕的身躯逐一攀上落花啼的小腿,大腿,腰身,不停地向上蜿蜒。
鱼贯而涌的多余蛇类则乖乖地绕了包围圈,把落花啼一人堵得无处可逃。
“走开!你们要干什么?”
落花啼发现喝退不了这些成群结队的数条毒蛇,疑窦丛生,像捅了毒蛇窝上下无路,举步维艰,不由得汗流浃背,强忍着恐慌去抽腰间的绝艳。
举不胜举的毒蛇密密麻麻爬了她的半块身子,重心不稳,落花啼几欲跌倒,好在底盘够扎实才控制着不被蛇群给掀翻。
“铮——”
绝艳出鞘,银痕流-水,凌空斩出一招。
手起刀落,那最近的毒蛇必然脑壳落地,断成两截。
谁知下一秒,一记从未听闻的空灵女音随风荡入鼓膜,无波无澜,无情无绪,平静安谧,但听见之后却没来由从心底深处发怵打颤。
那声音道,“它们曾经帮助过你,何以动了杀心?岂不是恩将仇报?”
若说花海融合了世界上最鲜艳夺目的色彩,那么此人便是素白得仅有一种颜色,苍然似雪,避染纤尘。
对方一袭白衣,头戴白纱斗笠,跨坐于一匹皮毛油亮,白斑星星的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