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谁能知道当初的正道少主居然能当上魔族的夫人。
要早知道,就算有性命危险,他也不敢与之对抗啊!
尊主的脾气他最清楚,如今显然是东窗事发,连带着当初的旧账一起翻了出来。
“尊……尊主。”他声音发颤,刚想跪下,就被一股凌厉的魔气狠狠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额头磕在地上,瞬间渗出血来。
玄暗站在他面前,周身魔气翻涌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丘尺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抖着嗓子求饶:“属下知错!属下知错!求尊主开恩……”
“开恩?”玄暗一脚踹在他肩上,将他踢得在地上滚了几圈,撞上墙角的石柱。
“我说没说过不要让你随意伤人!你擅自伤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开恩?”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丘尺,眼底的狠厉几乎要将人吞噬:“本尊只让你去取阵图,谁准你滥杀无辜?!”
丘尺被踹得骨头像散了架,却不敢哼一声,只能拼命磕头:“是属下一时失手……是他们挡路……”
“挡路?”玄暗冷笑,声音里淬着冰,“你可知就因为你这‘一时失手’,让他如何看我?!”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丘尺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本尊留你这条命,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给我惹祸!”
“居然连我都敢瞒着!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留你这条贱命!”
殿内的魔气愈发浓重,丘尺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看着玄暗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
这次,自己是真的活不成了。
丘尺浑身抖得像筛糠,血混着冷汗糊了满脸,他拼尽全力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哀求:“尊主!属下还有用!属下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意将功补过!”
玄暗抬脚狠狠碾在他手背之上,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丘尺压抑的痛呼,“你以为他还会信?你以为你一条贱命就能抵消那些枉死的人?就能抵消他心里对我的误解?”
“你是什么东西!你信不信你在他的心里连上面的一个蚂蚁都比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将功补过,你有什么资格求饶?”
“都是因为你本尊才受了无妄之灾!”
他俯身,一把揪起丘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眼底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现在,给我滚起来!去帮我解释。”
“要是他不肯原谅我,我要让你挫骨扬灰!”
只是世界观不同,难分对错。
玄暗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丘尺,任凭他磕碰在石阶上,一路朝着同心殿而去。
丘尺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尊主……饶命……属下真的知道错了……”
玄暗毫无遮掩的拖着丘尺,路上的人都看到了,不免都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同心殿的轮廓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揪紧。
他不知道林鸠会不会听,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林鸠就这么与他离心,更不能让林鸠认定自己就是那嗜血无情的魔。
“记住你该说的话,”玄暗猛地将丘尺掼在同心殿门前,声音冷得像冰,“若是敢说错一个字,本尊现在就撕了你!”
丘尺趴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断骨处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却在玄暗冰冷的注视下死死憋了回去。
刚来的林鸠的房门前,弥胭看见玄暗就迎了过来:“尊主……”
玄暗没心思理会这些虚礼,一脚将丘尺踢到廊柱边,地砖被撞得闷响,丘尺疼得蜷缩成一团。
“林鸠在里面?他……心情怎么样?还在生气吗?”
弥胭垂眸答道:“回尊主,夫人一直在房里看书,没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