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警察向他们表示,会尽快调查,给他们一个答复。
程然和汤文乐再度回到工作室,两人闷头收拾残局,沉默不语。
死寂沉重地压在他们的肩膀上,压抑的氛围使人喘不过气,越看越是心碎,而且一屋子的狼藉,根本无从收拾。
被撕掉的画布就像抹布一样,毫无用处和价值的扔在地上。
然而那些是他们辛辛苦苦、花费大量心神的劳作成果,如今,一文不值。
埋头收拾的汤文乐动静越来越大,突然间,他狠狠踹翻了脚边的椅子,将手里的颜料笔往墙上猛地一砸,说:“肯定是宗高富那狗东西干的!”
“他妈的,我要跟他拼了。”
汤文乐转头抄起桌上的美工刀,就要往门口走。
程然赶忙丢下手里的扫帚,两步拦在汤文乐面前,抓着他的手臂说:“不要冲动!”
“这怎么不能冲动?!”汤文乐红着眼睛怒吼:“他也太欺负人了吧!”
“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吗!他们还欺负到我头上了!!!”
汤文乐扯手臂,程然一只手抓不住,就用两只手一起抓,劝说:“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处理吧。”
汤文乐气得脖颈通红,转而冲程然发脾气说:“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你为什么能够这么冷静?!”
“这些不是你的心血?不是你的画吗?!”
程然不自觉提高音量说:“当然是我的心血!”
“我肯定生气啊,可是你这样去找他有什么用?万一他不承认呢?”
“你难道要杀了他不成?”
“这样值得吗?!”
汤文乐却听不进去任何话,红着眼睛,一个劲往外面冲,程然死死抱着他,结果两人都没把握好力度,摔倒地上。
屁股坐在凌乱、还没来得及打扫的玻璃碎片上,尖锐的碎片刺进掌心,渗出鲜血。
疼痛唤醒了汤文乐的一丝理智,程然见机夺走他手里的美工刀,扔得远远的,关心问:“疼不疼?”
“你都流血了。”
汤文乐眼底积蓄的眼泪滑落,他抱着程然痛哭,“我只是不服气,凭什么啊?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凭什么这样欺负我们啊?”
“难道我们只有被欺负的命吗?”
程然轻拍汤文乐的后背,语气异常坚定,逐字逐句道:“我们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定。”
梁渡远接到程然的电话,立马推掉手头的工作,开车赶来。
尽管事先从电话中得知了发生的事情,但亲眼目睹满地的骇然时,梁渡远怔愣住了。
他的眼神陡然聚焦光线,锁定在程然的身上,几步上前拉着程然的手问:“你没事吧?”
程然说:“我没有事,但是我和乐乐的画都被毁了,工作室也废了。”
汤文乐手心裹着程然刚刚帮他处理好的纱布,坐在一旁,满腹牢骚地不言语。
梁渡远问:“报警了吗?”
程然:“已经报警了,警察让我们等消息。”
梁渡远点点头,接过程然手里清洁工具,说:“我帮你们收拾吧。”
期间,程然告诉梁渡远,昨晚意外停电导致监控全部断掉,但这场意外非常像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计划。
梁渡远沉吟:“算一下具体的损失,这些画,还有颜料、工具、装修的估价,到时候让他们赔偿。”
“我们不接受和解的话,这些损失,估计可以把对方送进监狱。”
程然欲言又止,但想想还是告知梁渡远他们的猜测。
“警察调取了马路的监控,锁定了两个男人,但看身材不是宗高富。我们怀疑是他叫来的人,周围的工作室都没有受到摧残,只有我们,很显然是奔着我们的工作室来的。”
梁渡远对此并不意外,审视工作室狼狈不堪的残局一圈,说:“换个工作室吧。”
“这里不安全。”
这间工作室还是宗高富的地盘,经过这遭,就算梁渡远不说,汤文乐也想换工作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