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垂下脑袋往床底看去。
母猫还在,正在给两只小猫崽舔毛喂奶。
等外边安全了,她再给它们挪出屋外去。
毕竟没有驱虫,且常在外边野,身上指不定有多少跳蚤和寄生虫,肯定是不能让它们再进屋的。
得去问问家中养了猫的人,听听他们怎么给猫驱虫的。
古法给猫驱虫,说不定更安全。
若是这几只猫留了下来,她就养着。
她都能养得起一个费钱的学子了,还养不起几只胃口小的猫?
她瞧了片刻,觉得有些脑充血,立马就缩回了脑袋。
她看向窗户,外边天亮了。又仔细听了一耳朵外边动静,虽有风雨声,但不似昨日那般风急雨骤。
她走到窗边,将绳子解开,打开窗户往外望。
风确实小了,毛毛细雨还在下着。
院子里什么都有。
不知是谁家没收的衣裳,都随着大风飞到她家院子里了。
以及许许多多的树枝枯草,还有砸墙落下来的石头。
隔壁院子的枯树还卡在豁口处呢。
这枯树一看就是死了的,也不知为什么至今没砍。
仔细想想,约莫是承载着周家一家子的回忆,所以才留到至今。
只不过如今是留不住了。
沈清音拿了油纸伞,打开门出了院子,打开了院门。
她走到黄婶家门前,往里喊:“婶子。”
没过一会,黄婶的儿媳妇徐氏出来开了门,迎她进屋。
一家子都在堂屋待着。
黄婶见着她,问:“你家没事吧?”
沈清音叹气应:“周家的树被风刮倒了,压在墙上,围墙也豁了个口子。”
几人都惊了,徐氏急问:“墙倒了?”
“没,就豁了个缸大的口子。”她比划了一下手臂。
黄婶恍然道:“难怪昨日听到那么大响动了。”
“等这风天太平了,就让周晟给切好,总归是他家树弄坏的,他不修谁修?”
沈清音赞同地点头。
她问:“你们家呢?”
徐氏应道:“就摔了些瓦片。”
原来瓦片声是他们家传来的。
黄婶说:“你昨日也肯定没歇好,总归你一个人在家,今日就在我们家吃晌食吧,省得倒腾。”
沈清音摇了摇头:“昨日的菜还剩一些,先吃了,不然放久会坏。”
昨日虾太多,她用些许油炸了,今日还能与韭菜炒来吃。
再说隔壁周晟今日肯定也不用上衙,给他也送一份过去,以表谢意。
黄婶:“那也行,你若是有事,直接喊一声。”
沈清音“嗯”了一声,这里人太多,她也没久待。
她回了家,关上院门后,走到围墙边上,小心翼翼地踩在掉下的石块上,往隔壁院子望过去。
周晟一推开窗户,便看到了围墙边上的油纸伞,还有探出来的脑袋。
那脑袋的主人眼珠四转,东张西望。
对上了目光,沈清音笑着朝他招手。
对上那盈盈笑意,他呼吸微一滞。
她招手打了招呼,又变了招手的手势,示意他过来,她有话说。
她真真是日日都有说不完的话。
昨天夜里,她与那不通人话的野猫都能唠起来。
真鲜活得没边了。
轻叹了一声,还是从窗户离开。
不过片刻,他拿着一根绳子从堂屋中出来。
沈清音不解他拿绳子作甚。
等他走来,停在倒下枯树的后边,与她说:“你退后,我拉开这树。”
闻言,她立马从石块上下来,退得老远。
周晟用绳子捆住粗树干,而后手臂陡然绷紧,抿着唇角用力往后拉。
看见枯树动了,沈清音有些懵。
他家里不是有那匹叫千军的马吗?怎的自己当牛做马,自己就把活干了?
瞧来他是真的心疼他家千军,这都不舍得用。
约莫半刻,枯树被挪开了。
他站在豁口处,那高度才到他脖子的地方。
沈清音:……
人高就是好。
好在他能看得见她这边,她也不用再踩在石块上边说话。
周晟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覆着薄薄的一层。
他望向她,问:“何事?”
沈清音把目的说了:“今日还有余风,想来外边也不会有商铺开门,更不会有人摆摊,是以今日晌午我做饭,再从这处给周官爷你递过去。”
她都没想过,这豁口真有送饭这个用处,而且竟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周晟正要开口拒绝,沈清音痛痛快快道:“就这么决定吧,周官爷你忙,我回去喂猫了。”
话说完,转身就小跑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