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危险,一个扶着她到床榻边。
她现在的状态太被动,如果不尽快调整,遇上变故时不仅不能出力,还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珞瑶靠在榻上,模模糊糊地想着,意识逐渐昏沉起来。
……
一扇螺钿屏风将内室严严实实地遮掩住,外间,炎庚一言不发坐在茶桌前,不动声色观察着门外。
直到半柱香时间过去,那道窥视的魂影悄然离开,他才收回了视线。
纭姬在他旁边,也将方才门外的情形尽收眼底,嘲讽道:“这个周掌柜还真是谨慎。”
“他对我们尚有疑心,想让他彻底放松警惕,起码要伪装过今日。”
炎庚说着,把碾碎的药草放进紫砂药壶里,指尖燃起的烈火飞到壶底,没过多久,原先冷冰冰的汤药便冒起了热气。
在鬼市明道里,尽欢楼的地盘最大,五层的高度足以俯瞰整个鬼市,既是酒楼,也是客栈。
这里的陈设奢华不失考究,回廊壁画以金石和白玉雕镂,就连熏香用的都是品质上佳的沉香。如此大的开销,若仅仅依靠打尖和住店牟利,必定入不敷出。
炎庚是这样猜测的,很快从尽欢楼小厮的口中得到了印证——在这里,除了日夜不歇的歌舞,还有每隔三日开启一次的“拍卖会”。
刚才上楼时他们就留意观察过,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样,赶魂人也杳无踪迹。
算算时间,下一次拍卖会就在明晚,也许到时候能发现线索。
炎庚熄灭了火苗,滤掉多余的药渣,把汤药倒进白瓷碗中。
他用指背试了试温度,端起药碗起身,纭姬看着他动作,突然开口:“少主……”
炎庚:“怎么?”
他听见了,停下回头望她。
纭姬欲言又止,俄而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问:“少主现在对待圣女,是仅仅只有上下属的感情吗?”
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炎庚眸中闪过诧异,但这份诧异只持续了片刻功夫,他知道,母亲一向对他何时成家很是关心。
于是,他回答得坦诚:“不是。”
从这个角度向内室看,只能看见榻边安静的一角衣裙,像是睡着了。
炎庚收回目光,对纭姬道:“从她救下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心悦于她。”
纭姬站起来,情不自禁向他走近两步,“可少主别忘了,圣女与羲洵神君早有婚约……”
“我知道。”
对此,炎庚早已想通了,他当然知道珞瑶有婚约,可那又如何?
若珞瑶不愿意,天道也不能强迫她。
他翘起唇角,低声道:“天道缔结婚约的时候,可没说不能解除,所以,我只是有一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而已。”
炎庚绕过屏风,拿着熬好的汤药向内室去,纭姬无可反驳,想追上去,终究还是没有动。
……
大雪过后,山谷里分外寒冷,寂静得没有一点生机。
珞瑶不知自己现在何处,漫无目的地在山间行走,直到发现了幽祟出没的痕迹,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紧接着,她看见了自己,还有羲洵和炎庚。
这里草木荒芜,满地血污染红了白雪,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炎庚闭着眼,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
相比他,自己的伤势还不太重,但也急需调息修养,稳住内里灵力。
又是梦。
因为先前已经有过很多次类似的经历,珞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不知幽祟的力量强盛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让他们都负伤,就连羲洵也未能幸免于难,此时呼吸沉重地靠在树下,唇边沾着血迹。
然而,她在梦中只是“旁观者”,就算意识到这是梦,也没有干预下一步走向的能力。
于是,珞瑶就站在几步之外,观察着“自己”。
与羲洵和炎庚相比,她受伤较轻,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有行动能力的人,也正是因此,她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他,一边是自己的圣使。
古树下,羲洵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眸中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但只是一闪而过,连旁观的珞瑶也没能捉住。
“阿瑶,你先带他走吧,不必管我。”他轻道。
“那你……”
“别担心,我有传音蝶。”
虽然面色苍白,但羲洵神色轻松,还对她笑了一下。
珞瑶在梦中远远旁观,明知他的做法是对的,还是皱了皱眉头。
果不其然,在“她”带着炎庚先行离开后,羲洵眸中的神采迅速消退下去,如果不是衣袍上沾了血,几乎要与满地青白融为一体。
他筋疲力尽,连传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羲洵,羲洵!”
珞瑶快步走过去,想用灵力为他疗伤,奈何现在她置身梦境里,再怎么样也是有心无力。
雪花又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