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乡下常见的村酒滋味还是要好上不少。
填了肚里饥饿,一盏酒下肚,好歹能空出嘴说话了,几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对于棣县,只有常霄是第一次来。
尤驰和韩掌柜在这里都有识得的门路,可以把带来的货先行售出。
丁同接了他们这单护卫活计的同时,还担了个顺路递信的差事,只不过跑个腿罢了,也打算早做完早安生,过一会儿就打算去。
剩下常霄和翟度,总得留一个在货栈看守行李,于是翟度便说自己留下。
“常兄弟第一次来,也就这小半日能得个空随意逛逛。”
正巧他这个人也懒散些,趁机偷个闲,还能在屋里睡一觉。
货栈多住一日就是一日的花销,他们进城时差不多刚过晌午,吃完饭后没有耽搁,各自简单擦洗,换下风尘仆仆的衣裳,便分批出了门。
今天把杂事办妥,明日就能专心走街串巷收旧货了。
看起来,常霄是最漫无目的的一个,他顺着货栈门前的大路出去,看哪条路宽就走哪条,因着这种大都是城中干道,两侧的铺子相对较多。
他边走边看,见着一些和自己做过的生意相关的铺子,便会进去看两眼,譬如杂货行、布行、绣庄、绒线铺、花粉铺等。
在花粉铺里,常霄瞧上了一种香膏,闻的时候猜不出来是哪种花香,大约是几种掺在一起的,香而不腻,像是曾如意会喜欢的。
他问那伙计,香膏要怎么用,伙计笑道:“只消用指头挖上一些,抹到两边手腕内侧,再往脖子上蹭一蹭,走动时便可衣袂生香。”
要说这种香膏在莘县买不买得到?
那是肯定能买到,只是常霄此前没有特意去逛。
可出门一趟,自然要给家里的夫郎带东西,即便不是当地土产,也是从外面买回家的,意义便不同。
尤其是装香膏的小瓷罐还颇为精致,外侧的图案有三四种,伙计见常霄仔细挑着包装,他想了想道:“敢问郎君,此物可是要买给家中夫人或夫郎的?”
常霄抬眼瞧他。
“是夫郎,怎么?”
伙计当即笑意更深。
“那咱家铺子里,还有另一样好物,您说不准瞧得上……”
常霄见对方在柜台底下翻找,发觉东西居然没摆在明面上,就知道事情怕是不太对,再等到比香膏大一圈的小瓷罐落在手中,他低头细看那瓷罐上的图案,当即眼皮猛跳。
……
怪不得要问是夫人还是夫郎呢。
多半是这上面少儿不宜的图案还有两个版本。
“咳,郎君放心,敝店卖的这等膏脂,那是从正经药铺里拿的货嘞,都是道地好药材,一不伤身,二能助兴,可谓好处多多,您要是一并拿了,价钱都好说!”
常霄听到“助兴”两个字,就不太想要了,内里配伍不明,谁也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伤身。
再说他和曾如意,还需要什么外物助兴么?
面对常霄的疑问,伙计赶忙保证。
“郎君莫要误会,这真是我们铺子的招牌好东西,卖了许多年,您去别处可寻不见!再说咱这助兴,也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就是一丁点,怡情,怡情罢了!再者平日只卖给老主顾,今日是看您……”
“那你说说,是如何看出我会买这东西的?”
常霄低头打量自己,自认自己也不是那等把“急色”二字写在脸上的。
面对伙计的支吾,他道:“怕不是近来生意不好,你们不得不多走偏门?这类东西,利肯定更厚。”
要是能卖出更多,伙计能分到的怕是也更多。
再者,来花粉铺的汉子本就少,难得来一个,要么给枕边人挑东西,要么出门私会小情儿,反正都用得上,怎么不算是精准推销。
伙计讪笑伸手,想要把瓷罐拿回去。
“是小的冒犯了,郎君要是不需要……”
“你先说说,什么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