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萧明禧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耐心。
萧明禧猛地拍案而起,她发髻歪斜,珠翠乱颤,终于彻底爆发,“周叙!沈千予心怀不轨,养着你就是为了报复!”
“你非要执迷不悟,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才甘心吗?!”
周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尽是讥讽,“若真在意皇家脸面,当初又怎会默许我在督公府一待就是五年?”
如今假惺惺摆出这副姿态,还真当他任人拿捏的三岁孩童。
萧明禧僵着嘴角,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天真,你真当他无故养你?”
“他可是太子跟前最锋利的刀,你的命,在他手里不过是颗随时能弃的棋子。”
周叙眼里有了一瞬的变化。
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太子要坐稳高位,这路上怎能没有垫脚石?”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半晌,
萧明禧望着周叙紧绷的下颌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笑意,她端在软椅上,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如今局势已然明了。”
“只要你肯与哀家联手。”话音未落,她便抬手轻抚鬓间珠翠,“既保你远离沈千予的算计,亦可助你名正顺取回你应有的尊崇。”
“这笔买卖,于你不亏。”
“你想要干什么?”周叙面上有一丝变化。
萧明禧眼神阴冷,笑道,“本宫要他死!!”
周叙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太后怕是高估我了,我一个圈养的皇子,无权无势,能掀起什么风浪?”
萧明禧端直身子,伸手轻抚鬓边的珠翠,“这不重要——”她抬眸望向周叙,笑容肆意,“重要的是,你能近身,下个慢性毒药,于你而,并不难吧?”
周叙嗤笑一声,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你甘心被人踩进烂泥里当垫脚石?”萧明禧指尖叩着紫檀桌案,冷笑从丹蔻染红的唇角漫开,眼尾挑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钩子。
周叙轻笑,“生来就是贱命,又何妨?”
“你!”萧明禧完全没有想到她说这么多,周叙还是油盐不进的态度,这摆明就是被沈千予荼毒不浅。
“既然太后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退了。”罢,他甚至连都礼都没行,转身就走,这给萧明禧气的不轻,“你会后悔的!”
“哀家等着你跪地求合作的那天!”
……
周叙觉得可笑,如此大张旗鼓把他传召宫中,真当沈千予是个傻子,好糊弄。
不过对于她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而沈千予……
他眸光暗了暗,想到他与太子书房的对话,两人交流间,一点生疏都没有。
又想到沈千予豁出去命都要把他留下,他重重叹息,罢了,棋子就棋子吧。
反正他也活腻歪了。
不然也不会zisha。
行走间,看到熟悉的身影,一道是沈千予,另一道是周停云。
他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千予又骗他。
周停云倒是识趣,一看他来就走了,而沈千予迎了上来。
周停云倒是识趣,一看他来就走了,而沈千予迎了上来。
“叙,你没事吧。”
周叙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嗓音有些冷,“你为何和他在一起?”
他尾音不自觉发颤,还是暴露了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沈千予怔了怔,“来接你,恰巧遇上。”他走近他身侧,语气轻柔,“叙,他是太子,在这宫墙之内,有些接触避无可避。”
“我既应下与他保持距离,定不会食。”
周叙上前一步,将他抱入怀中,沈千予趁机踮起脚尖,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下,“乖,此处是……”
沈千予话音未落,周叙已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拦腰抱起,鼻尖相触时,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他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督主,怕什么?”
“于你不好。”他道。
周叙步伐稳健,抱着他径直往宫殿外走去,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我还以为督主怕被瞧见——”脚步未停,他低头咬住沈千予泛红的耳垂,轻笑声震得人发麻,“与我这被圈养的皇子,有什么见不得人勾当。”
“叙,先放我下来。”
沈千予慌乱挣扎,却被抱得更紧,周叙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他脸颊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