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来越难控制。必须在一切失控前安置好他!
喉咙乾涩难受,仿佛卡了个核似的,她咳了两声,才吃力地撑起身。身边散落著几只野鸡野兔,大的猎物一样也没有。整整一日,她耗去了半天有多,连中午都错过了。想到吃饭喝水以及大小解都要靠自己的慕容璟和,她心急起来,顾不得疼得无力的身体,捡起猎物就往家的方向奔去。
强横的內力在脆弱的经脉中流动,如同凌迟,她的额上滑下汗珠,渐渐模糊了眼睛。不知是第几次抬袖去擦汗水,篱笆围著的院子终於在暮色中隱隱现出轮廓。
还没进院,透过篱笆就看到慕容璟和仍是早上的姿势坐在窗子那里,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侧脸被淡青的暮色笼著,模糊不清。眉林莫名地一阵心疼,突然產生无论如何都要帮他寻找到连接断裂经脉方法的强烈衝动。
听到柴门打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过来,眸色深邃黯沉,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样脆弱。
“我回来了。”眉林笑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放得轻鬆,不流露丝毫痛楚神色。然而开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喑哑难听,只道是疼痛影响所致,於是决定能少说话便儘量少说话。
慕容璟和没应声,头转开,又恢復了之前的姿势。
眉林只道他在生气,也不介意,將猎物隨意丟在地上,就在井边打水洗了手,便进了屋。
点亮桌上的油灯,回头,慕容璟和正看著她。她以为他会问点什么,但他並没有。她悄悄鬆了口气,却又隱隱有些失落。
走过去,她探手进被子下面,褥子仍是乾燥的,他並没有因她的晚归而失禁。
慕容璟和目不转睛地看著她的一举一动,黑眸中浮起不悦之色,淡淡道:“没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尚能控制得住。”显然因为她的举动,他觉得受到了欺负,不免被勾起多日前那件丟脸之事。
眉林脸微红,但没回嘴,只是睁大眼无辜地回望他。那事她自觉做得有些过分,当然不会跟他计较,但也不能道歉,怎样都会让他觉得难堪,因此最好是不再谈论。
慕容璟和被她看得没脾气起来,加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我要喝水。”
眉林忙转身,在桌上拿杯子倒了点凉茶水,餵他喝下。慕容璟和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要……要出恭吗?”眉林在吃喝上很不讲究,因此就算注意到他神情的细微变化,也没往凉水冷茶上去想,只道他是內急。
慕容璟和摇头,本不欲说话,却又忍不住道:“这一日不曾进食水,倒还不急。”这话听著像解释,又像抱怨,也像宽慰,让人捉摸不透。
“白日……白日……我这就去做饭。”眉林原本想找个藉口解释自己中午不曾回来的事,却见他垂著眼似乎不是很在意,便打住了。
慕容璟和轻轻嗯了声,让她扶自己侧躺下,闭上眼,脸上似有疲惫之態。
眉林见状,不好再说话,拿起油灯往外走去。在门边她不由得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地空落。
眉林进了一趟城,將猎到的猎物和毛皮卖了,拿著换得的银两访遍城中大小医馆,却无人能治经脉断裂之症。不过並非全无收穫,有一个老大夫告诉她,在中州之南的乡下有一个癩痢头郎中或许能行。
中州离安阳並不算远,也就百来里的样子,按眉林如今的脚程半天时间便可抵达。只是据说那郎中整日走村串乡,很难遇到人。
眉林细细问了瘌痢郎中的確切住址以及脾性诊金等事,老大夫却只是摇头,说除了知道有这么个人,其他都不清楚。之所以知道,还是听一个乡下来的农人无意间提及。
无论如何总是要一试。眉林心中做了决定,便道谢告辞。临去前老大夫给了她一个忠告,让她手脚一瞬间变得冰冷。浑浑噩噩中她也不知怎么回的村,在看到紧闭的院门时,那一瞬间竟有背身而去的衝动。
只是终究没有。
推开柴扉时,她脸上甚至带上了笑。她如常时那样伺候慕容璟和小解,换姿势,又烧了热水来给他泡澡,却没说癩痢头郎中的事。
將慕容璟和放入略烫的浴桶中,她转身往外走。
“去哪?”慕容璟和问。平日他泡澡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帮著刷背又或者按揉长时间受压的部位以免皮肤破溃引发褥疮。
眉林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语气轻柔地说去喝药,慕容璟和便没再说话。
到得厨房,看著那温在火坑边的药罐,眉林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疼痛比预期的来得更猛烈和霸道,使得她不得不以拳抵心蜷缩在大灶边,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
她颤抖著拿了碗,把药汁倒进去,仰头灌了下去。只是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