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老来得子,所以他算是寿终正寝,你们该问问,没事的。”
许久问:“我想问你们店里有没有客户定制记录?”
“有的,不过要是问六年前的,店里可没有,都在家里。”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家里看看?”
店主把手里那枚还没打磨完的戒指放下:“现在就行,正好这会儿店里没生意。”
店主的家就住在菜市场的后街,步行没多远,店主在前面给他们指路:“就在那前面。”
“离店里还蛮近,上下班很方便。”
店主感慨一句:“还不知道店能开多久呢,我这手艺跟我爸的简直天壤之别,老客人不来,新客人看不上。”
店主又说之前贪玩,老店主教他手艺的时候,他一直在溜号,根本不上心,总觉得还有时间,谁成想时间一点点就消耗殆尽了。
说着说着,他们就到了一栋老居民楼楼下,店主走在前面开门,门打开后就是一间不大的客厅。
店主走在前面,叫他们不用换鞋。
客厅乱中有序,地面干干净净,墙上却贴满了设计图纸,有的用图钉钉着,有的用透明胶带贴在墙面。
狼、豹、鹰、还有十二生肖的图案铺满了墙面,从草图到精细稿都有。
许久几乎可以断定,那个戒指出自老店主。
店主让他们先在客厅坐下,自己则跑去书房,不一会儿的功夫,拖出一个大纸箱子。箱子里是装订成册的本子,本皮上是毛笔字写着的登记簿。
“六年及之前的都在这里。”
店主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它们一本一本拿出来,按年份摊在桌面上:“六年前的定制记录都在这里了,是我爸手写的。”
许久在桌边坐下,翻开第一本,纸页已经有些发脆,墨迹有些褪色,还是可以看到上面规整的字体。
定制人姓名、款式、自取还是送货,工期、联系地址,每一个条目都写得工工整整。
老店主的生意的确不错,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个订单,光六年前一年的记录就填满了三个本子。
姜衍之坐在他旁边,拿起一个本子,慢慢翻着。
店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坐了下来,伸手拿起第三本:“幸好六年前是马年,要是赶上虎年,光是虎头戒指就得翻个没完。”
许久可没有抱侥幸心理,毕竟吴虹母子见到戒指的时间是六年前,定制的时间未必是六年前,也许是七年前,也许更早些。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店主翻页的动作停下来,指着其中一行:“这里有一个。”
许久接过本子,纸面上写着:定制人:孙强,虎头戒指,送货,2月19日,联系地址写着城西一条巷子的门牌号。
许久把这些信息记下来,还没放下笔,姜衍之也说了声:“我这边也有一个,定制人姓陈,地址在城南。”
再次记录,本子放在一边。
许久也翻到了两个做虎头戒指的人,光九零年一年,做虎头戒指的人就有七个。
店主把其中几本推过来:“你们要找的那枚虎头戒指,如果定制得早,可能在这几本里。只是数目比六年前的还要多。”
桌面上摊开的登记簿翻到了七年前,定制虎头戒指的人有九个,八年前的更多,有十二个。
店主说:“根据你们描述的戒指状态,应该是新戒指,应该就是这三年的,再往前翻的意义不大。”
许久拿着笔记本,一个个记下来,道了谢,和姜衍之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许久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重新看了一遍刚才记下的地址,按照辖区进行分类,远的,由辖区派出所配合查。
城东这几家,由她们自己来。
许久的手指指在第一行:“一共四家,趁天还没完全黑,先从第一家开始。”
第一家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
许久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许久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多瞄了几眼,眼型和眼距,和那张素描画像的轮廓对不上。
男人手上还带着虎头戒指,因为佩戴时间太长,氧化,戒指暗淡许多:“你们谁啊?”
许久无需再问,开口道歉,说敲错门了,转身和姜衍之下了楼。
第二家在一条巷子的尽头,是一间带院子的平房。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人,穿着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她听了来意,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爸,有人找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从里屋颤巍巍地走出来,声音还算洪亮:“谁啊?”
只看了一眼,许久便知道不是他要找的人。
第三家是在一户老居民楼,门上贴了不少广告,墙上也喷着乱糟糟的漆,像久未住人的样子。
许久敲了敲,没有回应,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应。
隔壁的门忽然开了一道缝,一个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