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主动勾住霍随的腰带,将男人稍稍拉过来些,随即在他尚有些茫然之际,认真地在他微热的脸庞处落下同样炽热的一吻。“夫君加油。”
霍随瞬息间像打了鸡血一般,十足那将要上战场杀敌的将军般,战意十足。“来,快比,这回我定不会输!”他心情极好地用力揉了揉小凌渊的发顶,“爹爹也让你体会一把赢了太子是何感觉!”
霍凌渊闻言,更是兴奋得无以复加,赶忙催促道:“好啊好啊!爹爹赶紧飞吧!”
一瓣桃花随风缓缓飘落在他们面前,谢辞衍与霍随相视一眼,皆都没再废话一句,蓦然在下一秒默契地同时动身,迅速将自家的小子紧紧搂在怀中,足尖一点,身子一轻踩在草丛间直立的野草上,齐齐腾空往那高耸的桃花树跃然而上。
粉色花瓣簌簌落下,两道身影在枝头间翻转闪跃,激起簇簇凉风,惊得枝头栖息的花鸟皆飞。两个孩子头一回像天上的鸟儿般飞跃起来,兴奋得眸子亮了又亮,搂着爹爹的脖子“咯咯”笑个不停,小瑾瑜虽未曾笑出声来,可那扬得极高的笑颜上分明写满了高兴与激动。
“霍随已经跃上第三枝了——”
“这算什么,谢辞衍已经跃上更高的那枝了。”
桃花树下,嫣昭昭与碧落不禁仰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个矫健男人与孩子的身影,只觉眼前的这场比试,要比方才的剑式过招来得更让人屏息凝神些。
凉风好似吹得更猛烈了些,霍随一步踏上第五枝的花枝顺势借力,随即纵身一跃连过了两个桃枝,朵朵桃花皆抖落在肩头。他嘴角微扬,正欲再进一步,却见谢辞衍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侧,脚尖蓦然点在自己的肩头,随即倏然翻身,宛若飞鹤破雾,一跃直上第七枝!
霍凌渊一愣,随即着急地拍打着爹爹的胸膛,示意他赶紧追上去。霍随非但不恼,甚至还陡然笑开,忽而于原地猛然一个旋身,脚踏树干飞掠而起,竟瞬然追上谢辞衍,与他同时跃上第七枝。
两个男人再次对上视线,皆在二人眼中瞧见了无奈之色。他们二人双双立于树顶上,肩上被满满的桃花缀满,衣袍随风猎猎,宛若神邸对峙。
于半空寂然了片刻,忽而传来谢辞衍的一声轻笑。“你这轻功,倒比从前更精进了不少。”
霍随哼笑一声,“那是自然,你离开后我也不曾有一刻懈怠过。为的,就是能在某一日能成为你最强的助力,要你谢辞衍亲口承认,我是你手下最强的将军。”
谢辞衍眉目蓦然变得柔软几分,双眸看着远方的某一处,唇边笑意变得更深了些,“你一直都是。”
话落,他蓦然往下方的桃枝跃去。随即,抬头朝霍随扬眉,宛似许多年前他们最后的一场比试般,他说,“霍随,这回便算你赢了。你我之间,从来都是可以不论输赢的关系,不论何时,皆是。”
那时的谢辞衍因要回京收拾那废帝留下的烂摊子,不得不回去接下那摄者王的名头,自此便不能再回到军营来,更不能再和他们比试打赌。那时他亦和自己说了同一番话,还说,他会在皇宫里等着他,等着他堂堂正正以镇国将军的身份风光回来。
而他,做到了。
谢辞衍,也做到了。
他们皆做到了当年的未竟之事,只可贵的是,宫闱中的种种吞噬人心的权利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情谊给抹杀掉,他还是当年那个谢辞衍,而自己,亦然。
霍随怔了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朗朗,宛如当年初入军营、满怀锋芒的少年郎。他笑得张扬,眉眼间的得意与肆意分毫不减,活脱脱是那一回侥幸胜了谢辞衍时的模样。待笑意尽敛,他望向谢辞衍,唇角勾着一抹从容的弧度,眸光却沉静如山,带着与年少截然不同的沉稳与笃定。
“这辈子,”他说,“霍随只会输在这些鸡毛蒜皮的玩笑上。但——”他话锋一转,语气顿然铿锵,“盛国的镇国将军,永不败!”
霍随话音落下时,风正好吹来,满树桃花如雨纷纷而落,洒落在他与谢辞衍的肩头,如同一场迟来的勋章加冕。
谢辞衍抬头望了他一眼,垂下的眸底尽是赞许与笑意,像极了当年那场风雪边关的破晓之光。他轻轻点头,声音低而温和,“嗯,盛国的镇国将军,从未败过。”
枝头的桃花被两人的身影扰落一地,随风洒落到树下的草地上,纷纷扬扬,恍惚间似两抹少年身影立于枝头上。
“爹爹,是我们赢了吗?”小凌渊仰着头,眼中满是澄澈的期待。
霍随蓦然笑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那是自然,你爹爹岂会输?”
“好诶!”小崽子一声欢呼,随后像只雀跃的小兔子般,雀跃地抱住爹爹的脖子,朗声笑道:“我不用抄书啦——”
霍随微挑了挑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抄点吧,你夫子都要叫你给气吐血了!”
闻言,小太子不忘在旁扇上一把火,慢悠悠开口,“夫子说,霍凌渊再背不出论语的话,就告老还乡去了。”
霍随大惊失色,“霍凌渊你可真是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