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弯腰捞起一把雪,攥成团,追着林恩就扔。
可惜准头实在一般,雪球不是偏了就是被林恩轻松躲过。
他边退边还击,动作又快又稳,打雪仗像在打移动靶,每一发都精准地招呼在她的肩膀、帽子,甚至后颈上。
伊丽莎白越打越狼狈,头发乱了,毛领上也全是雪,最后实在顶不住,双手撑着膝盖,边喘边求饶:“我不行了……林恩,放过我吧。
我承认打雪仗不如你,别再拿雪球砸我了。”
林恩手里还掂着一颗刚捏好的雪球,见她认输认得这么痛快,到底没再扔出去。
他笑着把雪球往地上一丢,走过去朝她伸出手,声音里都是得逞后的轻快:“早认输不就好了。”
伊丽莎白抬头看他,脸上又是雪水又是薄汗,像只被欺负狠了的花猫。
她瞪他一眼,到底还是把手放进了他掌心。
林恩伸手扶住伊丽莎白的手臂,将她慢慢搀了起来。
她站稳后,又打了个寒颤,几片残雪从发间滑落,落在泛红的脸颊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
她轻咬薄唇,声音发着颤:“好冷,感觉身体都要被冻僵了。”
林恩眨了眨眼,目光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停了一瞬,忽然说:“我倒是知道一个能让身体快速暖和起来的法子。”
“什么?”
伊丽莎白抬起眼看他。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融雪,路灯的光落进去,把那双眼里的清冷都化开了,竟显出几分与平日迥异的、少女般的纯情。
林恩没再犹豫,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手臂收紧的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即便隔着厚厚的外套,那具身体也柔软得惊人。
夜风从两人身侧掠过,带着碎雪和淡淡的路灯光。
他低着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什么也没说。
说实话,他此刻心里也是有些打鼓的。
他今晚的原本计划,不过是借着打打雪仗和她拉近些距离。
可伊丽莎白刚才抬头那一下,实在是让他没忍住。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一时忘了她是市长,忘了那些身份和算计。
现在抱都抱了,若她推开,他大不了再笑着赔罪。
可她没有。
伊丽莎白没有挣脱,是因为她已经彻底傻了。
她在政坛上可以大杀四方,面对下属时也能一眼看穿对方的纰漏,可偏偏在感情上,她天真得近乎可笑。
御姐身,萝莉心。
这六个字,精准得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林恩这个拥抱,直接越过她所有预设的边界,杀进了她从未被人踏足过的领域。
她僵在他的怀里,脑子像被雪堵住了一样,转不动了。
她想,林恩抱她,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怀,还是对她怀有某种特殊的感情?
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
没有公式可套,没有经验可循,整个人像台过载的电脑,当场死机。
她的手仍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似乎想回应些什么,又不知该往哪里放。
只有心跳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一下一下,越来越响。
林恩松开伊丽莎白,垂下眼。
路灯的光从斜后方照来,将她的面庞笼在一片极柔的光里。
她脸颊潮红,唇瓣紧紧抿着,呼吸又轻又浅,似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什么。
他心头微动,差点没忍住低头亲下去。
可理智到底比冲动快了一步。
他的身份,她的身份,这一抱已经越过了安全线。
再往前一步,极可能前功尽弃。
有些关系,得靠等,不能靠抢。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危险的冲动压了下去。
伊丽莎白显然也乱了阵脚,呼吸重了几分,缓了半拍,才勉强找回一点声调:“刚、刚才那个,是朋友之间告别时的拥抱,对吧?”
林恩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居然会紧张成这个样子,像在给自己找个能站稳的台阶。
这让他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位在政坛上杀伐果决的年轻市长,骨子里不过是个毫无经验的小女孩罢了。
他望着她,语气轻而慢:“当然。
不然,你觉得会是什么?亲爱的伊丽莎白。”
“就是那样。
没什么特别的。”
她飞快地接了一句,像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接不住的话。
然后不等林恩开口,她已别开视线,转身朝家门走去,脚步快得好似怕他追上来。
她走到门前,拉开门,闪身进去,又迅速把门合上。
林恩目送伊丽莎白进了屋,直到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