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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 / 10)

层薄薄的、泛着光亮的皮肤底下微微跳动着。

还有那根、那根被母亲送入体内的……

她猛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快得像是要把脑子里刚刚看到的一切都甩出去忘个一干二净!

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羞、是怕,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在她体内迅速的膨胀,像一朵干冬菇吸饱了水分之后一点一点地撑开,撑得她心里又涨又痒,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拱着钻着,想要找一个出口似的。

她拿手捂着自己那张已经烧得通红的脸颊,那热度隔着她的掌心传到她自己的指腹上,又反弹回她的皮肤表面,像是在两个温热的表面之间反复弹跳着的一枚看不见的小球,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觉得自己像是染了风寒发了烧,从额头到脚尖都烫得厉害,可她心里清楚那和生病时那种无力又昏沉的燥热全然不同!

那股热意正在她体内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径慢慢流动着,从她的小腹深处出发,顺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爬,爬到后颈处那片皮肤时微微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然后便继续往上漫,漫到她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的皮肤上,把她也焐成了一片正在慢慢变温的、正在往外渗着热气的暖炉。

她的指尖微微发麻,腿也不知不觉的软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那些曾在话本子里偷偷读到的桥段、春宫图里描得模模糊糊的线条和丫鬟们在院子里说闲话时压低了嗓子发出的窃笑,此刻宛如一群从角落里惊飞了的麻雀,扑棱棱地钻进她的脑子里,往她眼前窜,翅膀扇起的风带着一种她从未尝过的、又痒又甜的温热,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又短又乱。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她和花娘们闲聊时听过的、总是让她半懂不懂的闲话;那些服侍她更衣的小丫鬟们提到的老爷和太太房里的动静;那种她们压低嗓子说时总要捂着嘴笑的声音;那种让她觉得与自己无关却又莫名地想要多听几句的窃窃私语……她明白了,好像知道那种感觉叫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浑身发软,只想找个什么东西靠一靠,可又不知道该往哪儿靠。

她咬着下唇,把那层薄薄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忽然不想再看了。

明明那些画面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她的眼底似的,移也移不开,她知道再看下去,她大概就真的走不掉了!

于是邱意如慢慢地从窗台底下直起身来,膝盖还有些发软,她用一只手撑了一下墙根才站稳。

她转过身子,那双还带着潮气的、亮晶晶的眼睛正望着前方那片被月光照得泛白的青砖路,望见了几丛被夜风吹动的凤仙花的花影,落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像几枚正在被风吹动的、暗色的印章。

月光落在她捂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将那截白润的、微微泛粉的皮肤照得清清楚楚,像一枚正被月光浸透了的、正在慢慢变暖的美玉。

她迈出了第一步,然后第二步,然后第三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像是在害怕身后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来一样。

她的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了什么似的,每一步都落在月光和树影交错的缝隙里,鞋底碾过那些被夜露打湿的细砂时发出极轻极细的、像蚕在啃食桑叶似的沙沙声。

她快要绕过廊柱了,快要走到那扇通往自己闺房的、垂着翠绿色帘子的门了,她的手指已经快要触到了那层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的布料了——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她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婉转悠扬的声响。

那声音先是低低的、像一枚正在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然后便像一枚被拉开了的、正在慢慢收拢的弓弦似的,渐渐地又变得像一曲被拉长的尾音,变成了一声她分辨不清属于谁的、又像是两个声音叠在一起的、带着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又软又绵的余韵的叹息。

然后那叹息便又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气接住了似的,变成了更细的、断断续续的娇哼。

她不用想也明白那声音来自哪里——正在从那扇合拢的门里渗出来的,穿过那层薄薄的窗纸,渗进院子里那片被月光泡软了的空气中……

这天一早,京兆府的城门刚刚开了半扇,街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被夜露和尘土混成的潮气,血掌门下的铁甲血骑便得了屠不坚的号令,一队一队地从总舵那扇朱漆剥落的大门里涌出来。

铁甲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像被烤过太多次的铁锈似的光泽,马蹄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像一连串被敲响的铁桶似的声响。

一队接着一队,每一队约莫十骑,总共三队!

骑士们铠甲上那层暗红色的漆皮在晨光中泛着哑沉沉的光,马鞍两侧挂着明晃晃的长刀,刀鞘和铁甲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像铁链互相摩擦般的声响。

街边卖炊饼的小贩看见那队人马从巷口拐出来,便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摊子往墙根底下挪了挪,垂着眼,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可那揉面的力道已经比方才轻了几分;几个正在井边打水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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