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惧色地做着工作,可见有多信任夏犹清的掩护。
夏犹清惦记友人安危,侧首问道:“还没好吗?我……快坚持不住了。”
“好了!”斯嘉丽搞定一切,迅速闪身,退回夏犹清身边,“啪”地合上双掌,喝道,“八门金锁阵,开!”
地面升起一个淡金色的圆形光圈,围绕着塔罗斯的身躯,把它困制于其中。
八个方位分属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不管它往哪个方向冲撞,都仿佛撞上了一堵空气形成的高墙,始终踏不出金光的范围。
夏犹清目睹这一奇观,不知不觉地瞪大了眼睛。
即便塔罗斯再怎么力大无穷,也突破不了这个光圈的束缚,明明看不见有什么东西阻拦了它,但它就是无法从中踏出。
——八门金锁阵。茅山“地绝”杜青骢最得意的阵法之一。
作为“地绝”的好徒孙,斯嘉丽把师祖的绝学钻研得透透彻彻,还融入自己的巧思,才能就地取材,快速布置出一套丐版的“八门金锁阵”。
她瘫坐在树桩上,对着夏犹清比了个v字,疲惫但畅快地笑了出来:“guet gacht!(瑞士德语:干得漂亮!)”
但阵中的塔罗斯仍未消停,依然动用庞大如山的身躯,不断地冲撞阵法的边界,就像一头困于笼中的野兽,不知疲倦地争取自由。
夏犹清感受着大地的震动,不禁有点心悸:“斯嘉丽,你确定没问题了吗?”
斯嘉丽沉声说:“我用草木布阵,所以阵基不够牢固,万一它恰好撞上『生门』,就逃出来了。”
那么问题在于:塔罗斯找得到“生门”吗?
假如说塔罗斯有智慧,那也只有六岁小孩的程度,决计不懂阵法的构造。
然而,它用了最简单粗暴的破阵方法,那就是“遍历”——一个一个方位挨个撞过去。
反复尝试过后,塔罗斯终于触碰到了“生门”,用肩膀轻易地将其撞破,阵法霎时碎裂,树枝和泥土四散飞溅,地面的金光暗淡了下来,塔罗斯的巨脚也踏向了边界之外。
“这里也是『死』!”就在这一时机,夏犹清振臂一挥,竭力喊道。
“咯咯喔!”巴西利斯克扬起鸡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舍身冲撞上去。
以蛮力挣脱阵法的塔罗斯本就重心不稳,再受到这下反方向的惊人冲击,彻底失去了平衡,摇晃三两下后,“咚隆隆”地倒在了地上,地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个头大也有弱点,身体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两个女孩确认巨像的独眼熄灭了,兴奋地击掌庆祝,拥抱在了一起:“成功了!”
就在一刻钟前,斯嘉丽还在为夏犹清的擅自行动闹别扭,但共同经历了一场战斗后,她们早就把这一矛盾抛在了脑后。
怪不得动画里的魔法少女感情这么好,原来都是靠并肩作战培养出来的。
斯嘉丽看了一眼腕上的运动手表,不满地撅起嘴:“都已经超过时间了,你爸爸怎么还不来?难不成是骗人的……”
夏犹清苦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谁还敢来啊。”
“也是,都怪万魔殿的瘪三不解风情,偏偏挑这个时候上门惹事。”
“不,我也没期待过啦,大概真的是有人恶作剧吧?”
……
她们一边倚在树下闲聊,一边等待埃丝特修女归来。在她们视野之外的阴影中,一只被砍下的剑鬼之臂突然折起了手肘,不住地扭动起来。
——这就是“异鬼剑”朔尔的绝命杀招,死掉的躯体部分亦可使剑!
其余三只手臂都被“凝寒四极”的掌劲所冻结,变成了几块紫得发黑的冰坨子,只剩这一只手臂尚可活动。
它就像一条危险的毒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隐匿在草丛中,缓缓向夏犹清那边靠拢。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手持细剑的长臂抵达夏犹清的身后,只需刺出一剑,就能从后背洞穿她的心脏。
肘关节已弯折起来,如一只弹弓蓄饱了力气,即将刺出一记重击——
“唰啦!”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飞刀不知从何处飞来,刺穿了剑鬼之臂的手背,将它钉死在了地上。
夏犹清被响声惊动,回头一瞧,只见一条犹在地上挣扎的断臂,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哇啊啊啊!”
只要看见这根剑尖的指向,她就明明白白地意识到:我刚刚距离死亡只有一寸!
“这人在装死。恶魔附身的驭魔师,生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一定要好好检查。”
一袭漆黑长裙的哥特萝莉慵懒地说道,好像深夜来袭的敌人打扰了她的睡眠,让她提不起精神似的。
小巧的玛丽珍鞋在落叶上踩出清脆的沙沙声,步调如同郊外远足一般闲适。
——但没人会轻视这个蛇蝎美人,在她娇小柔弱的身躯当中,隐藏着何等致命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