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五分,大安区的绵绵细雨依旧在无名死巷外飘洒,而“宿醉避风港”
厚重的桧木门内,一场惨绝人寰的劳动改造正悄然上演。
言少奇身上套着一件略显紧绷的黑色服务生围裙,手里拿着一块纤维抹布与一把不锈钢水平尺,脸色阴沉得仿佛刚签下一张无期徒刑的入狱通知书。
他的右手握着抹布,正以每秒精准两次的固定频率,在深胡桃木吧台表面反复擦拭,直到木质纹理在昏黄的吊灯下反射出完美无瑕的镜面光泽。
“这块桌板的水平误差是零点一二度,左边的桌脚比右边磨损了零点三公分,导致杯子放上去时重心会产生微不可察的偏移。”
言少奇一边拿着抹布使劲推挤吧台边缘,一边嘴碎地自言自语,“连一张像样的水平调整脚垫都舍不得买,这间店居然敢自称是都市人的心灵避难所?依我看,这里根本就是强迫症患者的人间炼狱。”
“喂喂喂,那个新来端盘子的,你再用抹布折磨那张老古董吧台,岚姐可是会扣你薪水的喔!”
伴随着一阵拖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的啪嗒声,通往地下室的暗门布帘被一把掀开。
一个绑着双丸子头、穿着宽大粉紫色连帽卫衣与牛仔短裤的娇小少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她的手腕上挂满了七彩缤纷的动漫扭蛋手链,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手里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水晶玻璃杯,正是言少奇此行原本要寻找的目标——离家出走的百万网红千金林小喵。
言少奇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犀利地上下打量了林小喵一眼,冷哼一声:“林小喵小姐,你的父亲为了找你,开出了六位数的寻人赏金。
结果你放着信义区两百坪的豪宅不住,躲在大安区的死巷地下室里当个时薪不到两百块的洗碗工?你的脑袋是被捷运车门夹过,还是被社群网路上的心灵鸡汤给彻底腌渍入味了?”
林小喵把装满玻璃杯的托盘往吧台上一放,双手叉腰,圆滚滚的大眼睛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蛤?你懂个屁啊!
本小姐这叫作‘体验底层生活的沉浸式心灵疗愈’好吗!
你以为每天在镜头前假笑、业配那些难吃得要命的胶原蛋白果冻很轻松吗?我爸那个老古董整天只知道逼我去跟那个长得像充气恐龙一样的建设公司小开相亲!
老娘要是再不逃跑,我的精神状态早就直接原地火化了!”
林小喵一边说着,一边灵巧地从吧台下方的零食柜里掏出一个透明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一颗颗泛着诡异萤光粉红色泽的花生米,每颗花生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嘲讽笑脸。
“倒是你啊,大侦探,”
林小喵凑上前,用手肘顶了顶言少奇的腰侧,笑嘻嘻地调侃道,“听说你一进门就帅气地把岚姐八百五十万的传家宝水晶杯给摔碎了?现在直接晋升为避风港的终身负债型社畜,这波操作我给满分,简直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教科书等级范例!”
言少奇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冷冷说道:“那是物理学上的不可抗力连锁反应。
要不是某个穿着草莓围裙的巨型生物突然从厨房冲出来进行无差别噪音攻击,我的重力加速度向量根本不会偏向吧台。
说到这个,你手里拿着的那罐放射性毒物又是什么垃圾食品?化学合成色素超标至少百分之三百,吃了恐怕会直接在胃里开跨年演唱会。”
“这叫‘真心话花生米’!
是韩彻大叔上次留下来的特制小道具!”
林小喵得意地晃了晃玻璃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要吃下一颗,不管多么擅长社交假笑的虚伪成年人,都会在一秒钟之内爆发灵魂深处的纯粹真心话!
我平常洗碗洗得无聊,就拿这个来给那些假鬼假怪的客人当下酒菜,效果好到可以直接拿去报名综艺节目的整人单元!”
“在餐饮场所提供未经卫福部食药署检验核可的不知名精神干扰物质,足以构成违反食品安全卫生管理法。”
言少奇面无表情地拿出随身记事本记录,“等我还清债务,我一定会把你们这间黑店的所有违法事证打包寄给台北市政府卫生局。”
“哎呀,言侦探,话可别说得这么绝情呢。”
一道充满成熟韵味与慵懒磁性的女声慢悠悠地插了进来。
沐青岚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露背开衩长裙,手中优雅地握着一柄长颈调酒壶,缓缓从酒窖后方走出。
她那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眼角下的泪痣在昏黄的吧台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迷人。
她随手将调酒壶放在吧台上,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向言少奇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只刚掉进蜘蛛网里却还在拼命挥舞爪子的小甲虫。
“既然签了合约,你现在就是避风港的一份子了。”
沐青岚伸出青葱般的玉指,轻轻点在言少奇的胸口上,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