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坐着,而且是气定神闲地坐着,贝姬直觉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这一批送上来的货质量怎么样?”这个男人问,旁边的人称呼他为船长。
“还不错。”一个穿着研究服的老头露出谄媚笑容,“上一批质量太差了,十分钟都没挨到就死了,这一批特地挑的精壮的。”
男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两声。
“好不好也没那么重要了,我们最完美的实验体已经登录忒休斯,为这一天,我筹谋了六年。”
船长转过身,贝姬小小吃了一惊——
她见过这张脸,她熟悉这张脸,但她从没想过,船长长着这样一张脸。
是萨姆沙的脸,这个接引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神秘无比的忒休斯船长。
——他们说的实验体,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可怕的猜测从贝姬心里冒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忒休斯的传闻在穷人里甚嚣尘上,人人都说那是一艘载满黄金的船,可是她身边登录忒休斯的人,包括她的父亲,从来没有回来过。
又是谁传出传闻,说它载满了黄金呢?
“不过亲眼看到,还是会吓一跳啊。”老头啧啧有声。
“我差点对着那张脸喊出船长了,回过神才意识到这是威慑司的总司,差点把我们都暴露了。”
“像吗?”男人抚摸着脸,但那是一种奇异的神情,仿佛摸的并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张经年累月焊在脸上的面具,无喜亦无悲,“听到你这样说真令人开心,毕竟这张脸会定期花费天价的数字做微调,以确保每个细节都和他一模一样。”
“你真是恨得深沉。”
老头摇了摇脑袋。
“可如果我像你一样,故乡化为血海,我也会怨恨罪魁祸首的。我记得,那是一座蓝闪蝶环绕,美丽的城池吧?”
必须得把这件事立马告诉荔妩才行。
如果萨姆沙的脸就是威慑司总司的脸,而这个把她从老鼠嘴里救下来的蓝眼睛哥哥就是荔妩的丈夫,那么毫无疑问,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精心策划的陷阱!
是她介绍了接引人,荔妩才会登录忒休斯,至少要让荔妩离开这个地狱才行。
心脏因恐惧而擂鼓般在胸腔急促跳动,贝姬后退一步,却不意踩到了地上的空酒瓶,发出刺耳的声响。
“谁?!”一声厉喝,缝隙里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