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泽尔一族的人已经暴露了行踪,征服者们很快就会知晓他们还活着,而此时,他们只能前往最安全的地方。
即使还未受到战争的侵扰,悲伤和痛苦依旧弥漫在空气里,布鲁斯抱着孩子快步走向星球的中心,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纷纷让开道路。
他们听说过布鲁斯韦恩,一个来自战争地带的指挥顾问;他们也听说过帕里卡沃泽尔伊莱,一个年轻的领袖,一个少年英雄。
布鲁斯和帕里卡回来的时候,the已经到了。他依旧使用了伊莱的外表,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他的身份。
他看到帕里卡,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
他没料到他已经知道他的同族迟早会找上门来,也知道他不可能永远保护好那个孩子,但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才觉自己比自己想得要慌乱许多。
他头一次意识到,有着血脉相连的人即将死亡,是一件值得恐惧的事。
他看着依旧在沉睡的帕里卡,很久很久都没能说话。
“我以为我永远不可能变得这么软弱。”他抱着脑袋说。
“不,那不是软弱,你只是刚学会怎么做一个父亲。”布鲁斯说。
他最开始学会做父亲的时候也是这样。
两个父亲坐在孩子的病床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们聊了很多东西。
the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今天的立场上,成为整个征服者一族的对立面的一员,沃泽尔嘲笑他曾经足够猖狂,到如今却变得畏畏尾。可他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坏,至少他的选择让沃泽尔的死亡和无数人的牺牲变得有了意义,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里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世。但这是无法隐瞒的事。因为他有一个这样的父亲,所以他未来的路只会无比艰难。”the说。
“这个问题应该由帕里卡来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会说什么”布鲁斯说,“the,这是你赋予他的武器,而不是麻烦。”
正因为有你的存在,他才能放手去做,才能救下这么多人。
帕里卡醒来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说话。
他们说到布鲁斯,说到布鲁斯离开沃泽尔的星球,在宇宙深处的见闻。布鲁斯总是会离开,比起待在一个地方,他更愿意去宇宙的各个角落里寻找,帮助任何一颗能够帮助的星球,而指挥塔里已经有了能取代他工作的人,那是他的学生,一个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the也去过那些星球,但那时候他只是冷眼旁观,又或者,他就是侵略者中的一员,他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毁掉一颗星球,毁掉无数人的人生,可等到拯救的时候
“拯救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战争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填平。”
他一直知道这点。
只是当他真正处于另一方的环境中,接触每一个失去故土的人,他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不。”
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醒来的少年轻声说:“不是永远。我们会战胜它。”
帕里卡在那天走出了房间。
因为克罗里德死了。
为了保护撤离的人,克罗里德直面了征服者的力量,他被撕成碎块,到最后尸体都没能找全。但他还是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甚至将最后的力量传递给了族人。
他还有一句遗言。
他说:“告诉帕里卡,他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希望。”
等到帕里卡来见克罗里德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下了一座坟墓。他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葬礼已经结束,追悼他的人已经回到了战争的议事厅,他们无时无刻不沉浸在紧张的环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但那个孩子还是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仅此一次,他想稍微自私地浪费一点时间。
他
他刚诞生的时候,the很忙,一直带着他的人就是克罗里德。
克罗里德曾经是沃泽尔的副官,准确来说,他是沃泽尔的表亲,两个人在竞争领袖的少年时期一同长大,在一群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但在接下来的战争里,只剩下了他们。
再然后,沃泽尔爱上了一个外来的男人。
克罗里德曾经坚定地表示他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沃泽尔说我也知道,但爱情是不讲道理的,而且我看了我们的未来。
克罗里德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他去看未来?你为他消耗你的生命去看未来?
沃泽尔说是的,所以我说爱情是个很不讲道理的东西,未来的我说他会成为一个好人。
她轻快地说:我们可以相信未来。
后来克罗里德捏着鼻子接受了沃泽尔的情人,反正沃泽尔忙得要死,他们所谓的恋爱就是每五天最多有一次逛街,但他还没来得及听沃泽尔说多少关于爱情的事,一场席卷宇宙的战争就突然爆。
伊莱走了,然后他们节节败退,不得不撤入了避难所,再然后,沃泽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