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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3)

谈既望没懂,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已经晾干了。”说着抬了抬腿给他看,谈维庸低头看一眼,确实没水渍了,也没再强求。

谈既望抱着他的手臂,站到他侧边。

谈维庸这才抬起眸:“我之前也想着,谈家和蒋家总归是一家人,很多事不用太计较。”

“可今天小望生日,他高高兴兴来这边过,待了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被人指着鼻子这样辱骂,还要动手,我当哥哥的受不了。”

“这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蒋清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深知湖边那话翻出来对质他讨不了好:“维庸,你话不能这么讲。”

“小孩子一面之词,你怎么能信他?”蒋清安裹紧毛毯:“我那是关心他,我也是为他好,才在饭桌上多说了两句。哪儿能想到他这么污蔑我?把我绊到湖里还倒打一耙。”

蒋清平适时递了杯茶,安抚道:“维庸,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今天是小望的好日子,我们别动气。”

“关心?”谈维庸握着手里的茶杯,温热茶水透过杯壁灼烧着他的指腹,让心头火气更盛:“小望早产,他身体底子不好,受不了寒气,我们两家都是知道的。”

“他裤腿湿了,你们没看见吗?”

“……关心在哪里?”

“有一个人问过一句吗?!”谈维庸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裂在地,茶水四溅,碎片差点儿飞到蒋清安脸上,让他后背猛地生了一层冷汗。

蒋文€€吓得往母亲怀里缩。

谈维庸从来没有当众过这么大火,额头青筋微凸,双眸沉沉,气得手都在颤。其实他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弟弟的裤腿了,是想着先把矛盾了结,才忍着没作。

可说来说去。

委屈原来全是弟弟受的。

“大哥?”谈既望拽拽他:“大哥。”

谈维庸拍了拍他的手,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他目光转向正座上的白妇人:“老太太,今天是小望生日,您年纪也大了,本来不该在您这儿闹得不愉快。”

“但有些话,我不说,怕别人不清楚。”谈维庸道:“小望从小身体不好,我费了多少心力才把他养到今天,他是娇生惯养了点儿。”

“他爱玩,那是我纵的。”

“他不工作,说实话谈家也不需要他干什么,他想闲一辈子,我就养他一辈子,哪天想进公司干点儿正经活儿,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在,就轮不到别人来管教他。”谈维庸握住了谈既望的手:“清早我去见了我爸,想起我母亲入土时,二十多年前的事。”

“大家心里都知道,我爸卸了职,这些年吃斋念佛,十二个月有八个月都在山上是为了什么。这事情太远,没办法往前计较。”

“但今天的事,我得计较一下。”

众人脸色都变了变。

谈维庸说的事,是二十四年前蒋清漪葬礼时生的,直系长辈去世,做子女的是该送行,但北方习俗有避讳,刚出生的小孩魂虚,默认不戴孝。

可谈既望是戴孝送母亲走的。

老爷子那时心神俱伤,没顾得上,他一直觉得是因为这件事,谈既望才从小伤病不断,心里对小孩有愧。

这件事说起来是封建迷信,早产儿本就身体不好,和戴不戴孝无关,可谈既望那时连话都不会说,被这样摆弄,难道不是蒋家人欺负小孩的铁证么?

“……”

谈维庸这番话落地,堂屋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她阖了阖眼,整个人忽然间显出了几分老态:“清平,你说。”

蒋清平回过神来。他走到谈维庸面前,声音放得低缓:“维庸,你消消气。今天这事,是清安不对,我代他给你和小望赔个不是。”

谈维庸没作声。

一句道歉消不了火,欺负的是谈维庸亲手养大的心肝宝贝,这件事轻易过不去,蒋清平显然也明白,转向蒋清安:“清安,你收拾一下,明天去公司把东西交接了。”

蒋清安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清平不容置喙:“你在公司那个副总的位置,我找个人先顶替,你也是退休的年纪了,该好好休息。”

“大哥!我€€€€”蒋清安的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着想争辩,却看见蒋清平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目光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能再说出口。

蒋清平这才转向谈维庸:“清安的职务,我明天就让人办手续。公司那边,以后他只拿分红,不会再有决策权。”

说着招了招手,让蒋文昭拿了个盒子过来,锦盒红底金纹,打了礼结,看着像是什么重要东西,谈既望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文件,”蒋清平打开盒子,道:“本来今天是想把这个给小望当生日礼物的,蒋氏的股份,是老太太的意思,也合情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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