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露出来了。
腰窝。
脊椎凹下去的那条线。
裤腰的松紧带。
我看了一眼。
她直起身来。
衣服落回去了。
“发什么呆?去把报纸上那些壳子倒了。”
“哦。
好。”
我把毛豆壳包在报纸里,扔进了垃圾桶。
厨房里油烟机开始嗡嗡响。
她把锅烧热了,倒了油。
花椒和干辣椒下锅,呛得我打了个喷嚏。
“出去出去!
厨房小,你在这儿碍事。”
她把我赶出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
听着厨房里锅铲翻炒的声音,毛豆在热油里噼啪爆响。
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盐放哪儿了?哦在这儿。”
“这个锅把手又松了。
回头得买个新的。”
“你今天书包怎么这么沉?是不是又带了课外书?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一句接一句。
自言自语。
跟我说话。
跟锅碗瓢盆说话。
厨房里的烟火气。
毛豆和辣椒的香味。
她唠叨的声音。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