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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0 / 11)

背后,阶层的跨越与财富的引擎,在泥水巷这间逼仄的屋子里,正式完成了点火。

醉仙楼天字号雅间内的气温,在几坛三十年陈酿女儿红的挥发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粘稠的微热。

八仙桌上的红烧肘子与清蒸鲥鱼已化作残羹,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酒液醇厚的酯香与沈钰身上那股名贵的降真香气味。

陆旅端坐在红木椅上,手指平稳地捏着那只细腻的汝窑酒盏。

他的面色因为摄入酒精而泛起一丝微红,但眼底的清明并未被这高强度的情绪价值所吞噬。

在过去的一个时辰里,沈钰没有再提任何关于袜品分红的铜臭之事,而是将话题犹如行云流水般,在科举经义、市井奇闻与江湖轶事之间来回切换,将这场酒局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的融洽。

就在酒局即将步入尾声,小二端上最后一道醒酒汤时,沈钰极其自然地拿起汤勺,亲自为陆旅盛了一碗热汤,随着瓷勺磕碰碗沿的清脆声响,那温吞平缓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切入了一个现实的命题。

“陆兄,这殿试一过,按例下月吏部便要开始铨选授官了。不知陆兄心中,对这仕途去向,是倾向于外放历练,还是留在京中?”

沈钰将汤碗推至陆旅面前,左手大拇指在翡翠扳指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半圈。

他的目光没有带上任何审视的锋芒,就像是在闲话家常,甚至为了降低压迫感,他还主动将身体向椅背靠了靠。

陆旅的视线落在汤碗表面漂浮的一层薄薄油花上。

外放,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同进士而言,去偏远穷困的县城熬资历,是最为常规也最为漫长的底层官员消耗路径。

更重要的是,一旦离开帝都,那刚刚敲定的袜品生意便会彻底脱离他的物理监管范围,变成一张虚无的白条。

沈钰见陆旅并未立刻接话,嘴角的笑意深了两分,极其熟练地递上了早已备好的台阶:“若是陆兄想外放做个百里侯,造福一方,自是美谈。但沈某私心想着,咱们那‘连袴’的买卖,正是在帝都铺开的关键节点,若是缺了陆兄这位主心骨在京中坐镇,沈某这心里,总觉得不甚踏实。”

他停顿了半息,将话锋极其顺滑地向前推进一步:“内务府虽然管不到吏部的正印官,但在帝都那些个不用上朝、只需清点文书的清闲衙门里,安排个不惹人眼的候补缺,倒也不算难事。有了官身护体,陆兄在京中行事也方便。不知陆兄意下如何?”

这番话将利益的捆绑与阶层的庇护摆得明明白白。

陆旅没有再去权衡虚无的清高,这正是他所需要的资源闭环。

他端起醒酒汤,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化解了残存的酒意。

随后,他将空碗放下,看向沈钰,极其平淡地给出了答复。

“帝都繁华,若能留下,自然最好。一切便有劳沈兄费心。”

“哈哈哈!陆兄客气了,自家兄弟,自当同舟共济!”沈钰抚掌大笑,这场暗藏机锋的试探以最圆满的方式收官。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秦红萼,语气立刻切换成了一种极其尊重的温和:“嫂夫人,今日酒烈,沈某瞧着您似乎有些乏了,咱们这就散席如何?”

秦红萼单手撑在桌面上,手指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那三斤烈酒的后劲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的面颊上烧着一团浓重的酡红,呼吸在酒意的催化下变得粗重,带起胸前衣襟一阵剧烈的物理起伏。

她没有多说话,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抓起放在身侧的长刀,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三人顺着木质楼梯走出醉仙楼。

申时末的余晖打在平康坊外围的青石板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沈钰那辆极其宽大的紫檀木马车,已经由护院牵到了酒楼的石阶下方。

车辕旁,放置着一块雕花的矮木踏板。

“陆兄,嫂夫人,请。”沈钰站在马车侧前方两步的位置,做出一个礼貌的引导手势。

陆旅走在前面,先一步跨上踏板,进入了宽敞的车厢内部。

而跟在后方的秦红萼,由于酒精麻痹了小脑的平衡中枢,在右脚踩上那块略显狭窄的木踏板时,腿部肌肉的爆发力出现了瞬间的失控。

她的足底在踏板边缘滑了半寸,一百多斤的躯体在惯性下向右侧微不可察地一歪。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半个呼吸间,站在一旁的沈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像市井登徒子那般急切地扑上去搂抱,也没有发出任何惊呼。

那具富态的躯体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向前极其克制地迈出了半步,左臂从宽大的蜀锦衣袖中探出,手掌向上摊开,极其精准地虚托在了秦红萼右侧大臂的衣袖下方。

因为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拉扯,秦红萼那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裤在膝盖处向上倒卷了数寸,露出了一截踩在布鞋上方、包裹着灰白色粗棉袜的结实脚踝。

在这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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