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幽寒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铺满四肢百骸。他指尖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像藤蔓缓慢攀爬。
室内的魔气开始向他聚拢。
“枯荣转换。”
他的左掌按在石台上。
意念催动之下,那些无法带走的竹简与典籍开始枯萎——纸页发黄、卷曲、化为飞灰,其中蕴藏的灵气与魔气被尽数抽离,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涌入他体内。
掠夺。转化。为己所用。
数息之间,石台上只剩一堆灰烬。
而在灰烬扬起的同时,密道口的火光大亮。
“在这里!”
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出现在密道尽头。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澜身上——落在他指尖游走的黑色纹路上,落在他周身萦绕的幽暗气息上。
“魔修!”
林澜没有解释。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雷火珠。
但在掷出之前,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反手把一枚回元丹拍进夜昙手心。
“西边那道暗门,你走。外面接应。”
“你——”
“你破禁比我快。我留下来他们追不上。”
夜昙没有接那枚丹药。
她垂着眼,看了它一息。
然后她抬起手,从袖口内侧的暗格里抽出一枚银针——两寸不到,细得几乎看不见,在赤光下只有转动角度时才泛出一线冷芒。
那是她每晚都要擦上三遍的七枚之一。
她把它反手插进林澜袖口的夹层。
一句话都没有说。
转身,踏入暗门,身影没入黑暗。
林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然后他笑了。
“来吧。”他抬起头,掌中雷火珠映出他眼底一线极冷的光,“让我看看,赵家的人有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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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很快。
轰——
爆炸的火光与轰鸣在密道里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两名修士被迫后退,灵力护盾在身前撑开。
林澜身形一闪,掠向暗门。
“想跑!”
其中一人怒喝,掌中灵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他后背。
林澜侧身避过,剑气余波仍在他肩头犁出一道血痕。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袖中甩出那瓶醉梦香。
瓷瓶在空中碎裂,无色无味的香气弥漫开来。
“小心!”另一人察觉不对,屏住呼吸,护盾扩张到极致。
慢了半息。
先前出手那人吸入几缕,眼神顿时涣散,身形晃了晃,攻势不由自主地钝了下去。
而林澜先前埋在门槛下的第二枚雷火珠也在此刻炸响,烟尘将视线彻底搅浑。
林澜窜入暗门。
“追!”
密道狭窄,剑气在他身侧呼啸而过,在岩壁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枯荣转换掠来的那股能量并不驯服,此刻正在体内翻涌,与他自己的灵力互相顶撞。
他的意念触及那道与夜昙相连的灵纹。
心楔不只能控制,也能传递。
他把自己的位置与身后追兵的情况推了过去。
几乎同时,一道冰冷的意念回应:
禁制已破。出口在你前方三十丈,左转。
林澜的嘴角扬了一下。
他猛然加速,在密道里左冲右突,把身后的追兵一点点甩开。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前方一线月光透了进来。
他身形一纵,窜出那道狭窄的缝隙,落在矿场外围的山坡上。
夜昙就站在不远处。
“走。”
她没有多说,转身向山林深处掠去。
身后,据点中喧哗与怒吼连成一片。
两道身影没入了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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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掠出多远,两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停下。
林澜靠在岩壁上调息。方才那一番周旋,加上枯荣转换的余毒,消耗不小。
夜昙在洞口站了很久,确认没有追兵,才转过身来。
“你的肩。”
林澜低头看了看。血已经凝了,只是一道浅划伤。
“小伤。”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口中。然后他把那本账册摸了出来。
“现在有时间了。”
夜昙在他对面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绷带。
“手伸过来。”
“账册——”
“边看边说。”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澜伸出手,任由她把绷带缠上肩头。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指尖偶尔触及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凉。
“夜姑娘。”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