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具。”
她的眼睛里,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亮了起来。不是冰冷的光,不是杀意的光——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活人的光。
心楔在她识海深处猛地一震,爆发出一团紫色的光芒。那团光芒席卷开来,与那些冰冷的黑暗正面撞上。
那些拖拽她的手,开始一只只地碎裂。
“我有名字。”
紫光越来越盛。
“我有想吃的东西。”
黑暗在龟裂。
“我有想去的地方。”
她抬起手,握紧了拳头。
“我有——”
她的声音微微一颤。那是一种极度陌生的、让她几乎不知道如何承受的情绪。
“——想活着回去见的人。”
识海深处,那道种了七年的暗红色禁制,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像干涸的大地在暴雨前崩裂。
紫色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不再是被压抑的、被封锁的——而是属于她自己的、自由的、滚烫的力量。
禁制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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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殿之中。
楼主正冷笑着看向夜昙。
他的指尖维持着那道暗红色的光纹,稳定地向她的识海输送着控制之力。
在他的预想中,这个叛逆的死士应该已经开始失去理智,神智崩溃,然后如行尸走肉般转身攻击林澜——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那道他亲手种下的禁制,传回来的反馈……不对。
不是崩溃,不是服从,不是恐惧。
而是——
断裂。
“什么——”
夜昙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变了。
浅灰色的瞳孔中央,亮着一圈紫色的光环,像是某种古老而危险的东西正在苏醒。
她周身的气息在急剧攀升,衣领下的魔纹疯狂蔓延,紫色的脉络从锁骨爬上脖颈,爬过下颌,一直延伸到左眼的眼角。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楼主从未感知过的、诡异而浓烈的气息。
魔气。
暴涨的、不可遏制的魔气。
夜昙缓缓站直身体,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她的动作很慢,很平静,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她看向楼主。
那双紫色光环环绕的灰色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安静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清明。
“楼主。”她开口,声音沙哑却稳定,“你种在我身上的东西——”
她握紧匕首,刀身亮起一层浓郁的紫黑色光芒。
“我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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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走到夜昙身侧的那一刻,心楔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
两颗心跳自己对上了节拍。
他能“看见”她——用识海。
她的气息、她的呼吸、她的每一根绷紧的肌腱、每一条流动的魔纹脉络,全部清晰得如同自己身体的延伸。
同样地,他知道夜昙也能“看见”他。
他的灵力余量、他的伤口位置、他左肩旧伤导致的出剑延迟——所有弱点与长处,在心楔的共享中毫无保留。
这比信任更深。
楼主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他伸手按住腰侧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金丹灵力涌动间将魔气压制下去,但紫黑色的蔓延只是减缓,并未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褶皱。
“神识共享。”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两个筑基后期的虫子,居然做到了神识共享。”
他抬起头,目光在林澜与夜昙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那双幽井般的眼睛终于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温文尔雅,露出底下纯粹的、属于一个杀了半辈子人的老狐狸的阴鸷。
“有趣。”他说,“但没用。”
他动了。
这一次不是试探。
金丹中期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暗殿四壁的鲛人膏灯火齐齐炸开,幽蓝色的火焰碎成漫天光点,整座大殿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与狂风之中。
楼主的身影在黑暗中分裂成三道残影——不是幻术,是纯粹的速度。
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将筑基修士震成血雾的灵压。
林澜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看不清。
肉眼看不清,灵力感知也追不上。金丹中期的速度,对筑基而言就是降维打击。
但他不需要看清。
心楔那头,夜昙的感知像一张精密到极致的蛛网,铺开在整座暗殿的每一寸空间里。
她“听”不到灵气的流动——楼主的灵气运转对她而言如同无物——但她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