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答。
水汽在两人之间织起一层朦胧的纱。
叶清寒把视线固定在池边一块玉岩上,专注地看着那块石头的纹理,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剑道秘诀。
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从耳廓一直漫到耳垂,在萤蓝光线下泛着一种熟透的樱色。
但她的脸依然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红着耳朵,绷着脸。
这种矛盾的组合,是林澜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池子那头,一点一点地挪了过来。
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无意识地在水里换个更舒服的位置。水面被他推开一圈圈涟漪,白莲花瓣随着水波荡漾。
叶清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移动。
“你过来做什么。”
“这边水温高一点。”林澜理所当然地说,已经挪到了离她一臂的距离,“你那边靠近泉眼,太烫。”
“泉眼在你那边。”
“……是吗。”他一点也不心虚,“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叶清寒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近距离看,林澜的眼睛里盛着水汽和萤光,笑意藏在深处,像池底晃动的碎金。
他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濡湿,垂下来搭在眉骨上,让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此刻显得意外的柔和。
她突然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着的细小水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起的、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脸颊。
叶清寒往旁边挪了半尺。
林澜跟着挪了半尺。
叶清寒又挪。
林澜又跟。
如此三四个回合之后,叶清寒的后背抵上了池壁的玉岩,退无可退。
她终于停下来,抬眼盯着他,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警告。
“林澜。”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从她肩窝里捏起那片贴着的白莲花瓣。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锁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温热、湿滑、因为紧绷而微微发烫。
叶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花瓣,”林澜把那片花瓣举到她眼前,无辜地晃了晃,“挡着了。”
然后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那只手停在她的肩头附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温度,若有若无地悬着,既没有真的碰上去,也没有离开。
这种介于碰与不碰之间的悬停,比直接的触碰更折磨人。
叶清寒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能感觉到掌心散发出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落在她敏感的肩颈处。
她后颈的皮肤开始发麻,一种熟悉的、令她厌恶又无法抑制的酥软感,从被触碰过的地方悄悄爬上来。
“你的手,”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稳,“拿开。”
“你不是让我别乱碰吗,”林澜的语气委屈得像是被冤枉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我这不是没碰嘛。就是拿个花瓣。”
“你已经拿到了。”
“哦。”
他把花瓣丢开,任它顺着水波漂走。
但那只手,转而搭上了池边的玉岩——就在叶清寒脑袋侧上方的位置。
整个人的姿势因此变成了半罩着她的样子,把她圈在池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水面很浅,只到胸口。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了几乎能听见彼此心跳的程度。
叶清寒抬起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一点淡淡的酒香,混着灵泉的水汽和他本身干净的、带着草木气的味道。
“东域最年轻的金丹剑修,”林澜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气流直接喷洒在她的耳畔,“无垢剑仙叶清寒。”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
“现在穿成这样,被人堵在一个池子里,脸红成这样。”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欣赏,“你说,要是玄宗那帮人看见,会是什么表情。”
“……闭嘴。”
这两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几乎没什么威慑力。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敢和他对视。
越是这样虚张声势,就越是可爱。
林澜心里那点恶趣味,此刻膨胀到了顶点。
他偏过头,让自己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地说:
“叶长老,你后颈现在,很敏感吧?”
叶清寒浑身一震。
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她猛地抬手,想要推开他——那只手带着剑修的力道,本可以轻易将他掀翻在水里。
但那只手推到林澜胸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