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勺红油辣子。
我妈从前一口辣都不碰。
阿芬冲我挤了一下眼睛。
“小白脸,你吃你的。”
陈卓一手托着两盒饭,往铁楼梯那边走。
“我上去吃,对个账。”
他说,“江工歇会儿,下午冲底盘。”
他走到楼梯口,回过头来,“小孩,水压不够。
后山蓄水池那个阀,你认得,吃完上去拧开。”
他一格一格上了铁楼梯,“咣,咣,咣”
。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道缝,又关上了。
我爸坐在一摞轮胎上,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
“这个阿芬大姐,”
他嚼着说,“手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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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四十,我上了后山。
那条土路还在,贴着车库后墙往上绕,两边的竹子比两年前高了,那种带刺的藤也还在,刮裤腿。
我一路走到蓄水池,找着那个阀,锈的,红漆掉光了。
我攥着它拧,拧了半圈,管子里“咕咚”
一响,水下去了。
我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那个拐弯,我停下了。
两年前一个晚上,我在这儿蹲过。
蚊子扑脸,藤刺刮胳膊。
那天底下是夏棠。
现在是白天。
十月的太阳,暖的,从竹叶缝里漏下来,一块一块落在土路上。
隔着十几米,一道矮墙,几棵竹子,露台就在底下。
防腐木的地板晒得发白。
那张帆布躺椅。
小桌子。
桌上两个饭盒,盖子揭着,旁边一包利群,一个打火机,一副金丝眼镜,叠着,镜腿收好了。
我妈在躺椅上。
风衣脱了,搭在栏杆上,驼色的一大块,袖子垂下去晃。
她穿着底下那条奶白的真丝衬衫裙,前襟一排小扣子,腰上一根同色的带子。
她侧躺着,鞋踢掉了,光着两只脚,脚尖勾着躺椅的边。
太阳照在她身上,真丝发亮,薄,底下那套黑蕾丝的胸罩内裤透出来两块黑影子,上头一块绷得满满的,底下一块小小的三角。
她在抽烟。
指头夹着一根利群,往嘴边送,吸一口,吐出来。
陈卓坐在她脚边的小马扎上,捧着那盒红烧肉扒饭。
他扒两口,抬头看她一眼,乐。
“看什么。”
我妈说。
“看你吃辣。”
“……吃完了。”
“吃完了还红。”
我妈拿脚尖在他大腿上踢了一下。
他一把攥住了那只脚。
他攥着她的脚踝,饭盒往地上一搁,大拇指在她脚心上一按。
我妈“嘶”
了一声,烟灰掉在真丝上,她慌忙拿手去掸。
“两个钟头,三十三分钟。”
她说。
“你掐着表呢。”
“你让他铲了一上午。”
“他铲得挺好。”
我妈不说话了。
她把烟往饭盒盖里一摁,摁灭了,撑着躺椅坐起来,伸手揪住他背心的领口,往自己跟前一拽。
他让她拽过去了。
她亲他。
她先亲的。
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嘴压上去,压得很重,脖子往前伸,头一歪,又一歪,换着角度亲。
我隔着十几米都听得见那个声音,湿的,嘬的。
她亲得像在跟人抢东西。
他的手从她脚踝往上走。
走过小腿,走过膝盖,把那条真丝裙子一路推上去,推到大腿根。
她的大腿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内侧那块肉软乎乎的,被他的大手一抓,从指头缝里鼓出来。
他另一只手去解她胸口那排扣子。
扣子小,滑,他解了两颗,不耐烦了,攥住前襟就要扯。
“别扯!”
我妈松开他的嘴,“这条三千八——”
“那你自己解。”
我妈瞪着他。
瞪了两秒,低下头,自己一颗一颗地解,从领口解到腰上。
她手快,指头一颗一颗地拨,跟订婚宴上替林栀扣盘扣一样快。
真丝往两边一滑,滑下了肩膀。
黑蕾丝胸罩兜着两只大奶子,兜不住,上沿勒进肉里,两团白肉从蕾丝边上往外溢。
他把胸罩往上一推,那两只奶子“嘟”
地掉出来,沉,往下一坠,又往上一弹,在太阳底下白得发亮,皮肤底下青的血管都看得见。
乳晕深褐色,一大圈,有茶杯口那么大,奶头早硬了,翘着,紫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