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谢景修,抬起小脸殷殷切切地向他认错。
“是我不对,以后再不会做这种蠢事了,爹爹信我。”
“那可不好说,现在是塞我车里,以后说不定要塞我房里。”
谢大人冷冷回了一句,冰山脸并没有因为颜凝道歉而融化。
他不可能让秋英上他的车,她是坐在仆妇们车里的,只是颜凝的“大度”令他气恼。
颜凝叹了口气,并不争辩什么,乖巧地跪在他背后给他捏肩敲背。
谢景修坐了一天的马车,正腰酸背痛地疲累,小情人把他按得筋背舒爽,肩颈松快,心情也随之大好,就不再为这事责怪她了。
“爹爹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我给您锤锤腿?”
“嗯,手劲可以,伺候得不错。”
谢大人闭着眼睛享受美人的小酥手在他身上腿上小心揉捏,原本严景的脸逐渐柔和,到后来颜凝干脆让他除了鞋袜躺在床上,帮他把脚底心也一起给按了。
等她想和他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公爹已经睡着了。
小颜凝替他盖上薄被,盯着他的脸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用指腹轻轻碰触他下巴上的胡须,也不知道痴痴地看了多久,最后在他挺直的鼻尖落下一个小小的亲吻,吹熄灯离开了房间。
她关上房门,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看见幽暗的过道里站着一个人,吓得心脏漏跳半拍。
颜凝仔细一看才认出来这人是秋英。
“公主殿下不在房内,所以奴婢就来找找。”她欠了欠身垂首说。
公主不在房内,你来巡抚老爷房里找人?
颜凝皱眉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一句话也没说就回房了,心里越琢磨越担心,她不会是想夜袭老头子吧
还是跟踪我查我底?讨厌,都怪爹爹,弄了这么个大麻烦在身边,头都要想秃了。
次日谢景修拿了本书让云素交给颜凝,用来在马车里解闷。
颜凝一看,《世说新语》,是她喜欢的故事书了,一路上读得津津有味再没作妖。
谢阁老对付闲得发抽找麻烦的捣蛋鬼,最得意的一招就是给她找事干,只要把闲书塞她手里,他就可得些清净太平。
可是白天有闲书打发时间,到了夜里颜凝却开始辗转反侧地胡思乱想,总是担心公爹会不会被人强了。
她自己看到谢景修怕得要命,这种时候却忘记他有多凶,只把他当成娇弱的文官,随便一个起了色心的妇人都能推倒他。
不行,晚上还是得睡他身边守着才安心!
颜凝起床披上衣裳摸黑来到谢阁老门外,刚想要敲门,却听到房内传出女人的说话声,手僵在那里整个人如遭雷劈。
“大人,我瞧您今日晚膳用得少了,方才问驿站厨房讨了些材料,做了一碗银耳红枣羹给您,请大人慢用。”
讨厌,老头吃东西挑嘴,驿站饭菜不合胃口肯定吃得少,这人真会抓紧机会来事儿,可怜自己什么吃的都不会做,想献殷勤都不能。
颜凝放下手,准备站在门外听一会儿壁脚,看看谢景修怎么处理这事情。
“你深夜来寻我就是为了这事?”谢景修声音威严低沉,听上去很是不虞。
“深夜打搅大人休息,是秋英顾虑不周了,求大人恕罪。”
秋英说话不再像刚才那句那样柔媚,十分诚惶诚恐的样子,自责里透着惊慌,颜凝几乎可以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楚楚可怜的无辜表情。
“出去!以后入夜不准来扰我。”
谢阁老铁石心肠,冷漠也就罢了,口气高高在上,架子大得压死人,对着美人没半点温柔,和斥责家里仆人时说话的调子一模一样。
细细体味,还很有一种“我是官你是民”的高傲在里面。
秋英和其他人一样都不敢触怒谢老爷,行了礼留下那碗银耳红枣羹便退了出来。
颜凝跃上房梁躲在暗处没有被她发觉,看着她走远了才下来,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闪身进了谢景修房里。
“爹爹爹,我觉得她对您已经垂涎欲滴了,我要留在您房里守着爹爹。”
“皇上那边回信来了。”谢景修头也不抬,正专心致志在书桌旁写东西,“准了你入京,到京师后他会先赐你一个封号,然后给你赐婚。”
“太好了,爹爹是在写回信给舅舅吗?”
“我在写信给林善礼,婚礼要置办的东西他可以早些准备起来了,免得回去之后着急办礼弄得手忙脚乱。”
颜凝闻言从背后一把抱住谢景修的腰,把他手撞得一震,笔尖滑出去,好好一个字写坏了。
他刚想发火,就听到她在他背后娇笑:“爹爹很着急与我成亲吗?不然咱们今晚就偷偷自己把堂拜了吧。”
前半句让谢景修想揍她,后半句又让他心里甜蜜。
他捏着笔僵在那里不说话,颜凝好奇地探头看他,只见他面色沉静,看着手中的毛笔轻声说:“不用拜,我在心里早已经和你拜过了,你

